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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渔民的信仰,源远流长。再过三个月,浓缩了千年渔家民俗文化的太湖开捕节又将隆重上演。而为“开捕节”做准备,这几天,一批批文化人士开始四处收集渔村的民间风俗——然而没有走进渔村之前,你很难想象渔民对自然的敬畏从何而来。

爷爷全家十几口葬身湖底
太湖渔民终年在湖上与风、水打交道,“水火不容情”,经常遭受人力不可抗拒的暴风、洪水等自然灾害袭击,翻船、溺死、触礁等恶性事故屡有发生,严重威胁着渔民生命财产的安全。
太湖渔港村渔民张法新今年58岁了,精瘦的体形和古铜色的皮肤是40多年捕鱼生涯的深深烙印。“我们家世代以捕鱼为生,父亲18岁那年,年纪尚轻的他正好因为赌气离开船上岸了,没想到当天晚上,就来了暴风骤雨,当时救援措施有限,爷爷一家十几口人全部葬身湖底。赖以遮风避雨的船沉没了,父亲从那个时候起,只好到别的船只上打工。”不到40岁的张俊现在虽然改行养螃蟹了,但对遭遇大风的情景还记忆犹新:那次湖面上突然起风,一点准备都没有,紧接着就是雷阵雨,船上的木板被吹得不见了踪迹,但还得爬上去,把风帆降下来,在那个时候,他脱掉衣服,赤膊上阵,事后想想虽然也害怕,但当时心里就是一个信仰:天总不会这样“灭”我吧。
期盼“顺风顺水”渔家诸事忌讳多
“三寸板内是娘床,三寸板外见阎王”,正是在这样险恶的环境里,渔民形成了自己特有的信仰和风俗。在渔船上,掀锅盖、揭舱板、晒渔筐、晾竹篮等,均不能翻放——渔船上忌讳一切与“翻”、“沉”、“搁”“下”有关的行为和语言。不能在船头、船旁或两人同时大小便,以避“船头土地”、“左青龙、右白虎”和所谓“两人争坑道,必定有风暴”。东西打翻只能说“泼出”、放下一部分帆则称“小篷”等。新船下水之前,需办三次庆典:开工,要择吉日良辰,先敬鲁班诸神,再由船东发“喜钱”,宴请工匠和宾客喝“开工洒”。之后上船梁,要办“定圆酒”,最后完工下水时,敬神最隆重。宴庆最丰盛,最多的时候,一艘船上能办十几桌——吃酒的时候,没有桌子,所有的菜都摆在舱板上,客人都是蹲着吃。而每年的平台山庙会更是隆重——这里的夏禹被视为渔民的保护神,全太湖的渔民纷纷赶来,平时冷冷清清的孤岛,一时间,舢板穿梭,千船云集、桅杆林立,赶会与做买卖者可达数千人。这种热闹的场景,往往要持续半月之久,实为其他庙会所罕见。
“渔俗”文化也需要传承
渔民把灾害事故和渔业丰歉与神灵联系起来,寻求精神上的安慰和寄托。这固然有其消极迷信的一面,但渔民所崇敬的神灵大部分是与劳动人民休戚相关的伟人,诸如夏禹等。祭祀活动中的神歌都是一部完整的故事,基本内容都是扬善惩恶,歌颂光明流传民间的口头文学。渔民庙会虽以祭祀敬神为主,但也是自娱自乐的民间艺术大会串。文化人士陈俊才曾对太湖渔民的传统习俗做过调查,但却发现解放前渔民文盲多,“神职”人员大多以口头传授,文字资料少。而时过境迁,知情者更寥寥无几了。渔家文化的收集和保护已迫在眉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