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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明代中叶至清末民初的数百年间,徽商一直是活跃于全国商界的一支“劲旅”。研究徽商兴衰演变之迹,近年来越来越受到国内外学者关注,数量众多的徽州家谱为这一研究打开了“一扇大门”。
据上海图书馆历史文献中心副研究员周秋芳介绍,上海图书馆收藏的徽州家谱数量十分可观,包括徽州(新安)地区和休宁、祁门、绩溪、黟县、歙县、婺源六县,共收藏了1949年前的家谱467种,共有56个姓氏,质量较高的善本家谱超过一半。
“徽州家谱是徽州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与当时徽州地区的经济、文化和地理环境有着密切关系。在我国存世的家谱矿藏中,徽州地区的家谱堪称富矿,但还有待深挖。”曾经担任过安徽省社科院历史研究所所长的王鹤鸣认为。
据介绍,我国明、清两朝,在封建政府的提倡和鼓励下,民间私家修谱蔚然成风,经济比较发达的苏、浙、皖、赣等地区,几乎姓姓修谱、族族有谱,而且一修再修、赓连不断,到民国初年,有些家谱已续修过二十余次。徽州作为我国封建社会后期传统宗法制度较为盛行和严固的地区之一,宗族对纂修家谱极为重视。
当时,徽商足迹遍天下,时有谚语云:“钻天洞庭(指洞庭商)遍地徽(指徽商)”沿江区域更有“无徽不成镇”之谚。在许多徽州家谱中,都记载了其族源及各支派向外迁徙的情况、移居地、徽州移民与侨寓地土著的关系等内容,为我国商业移民史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第一手史料。
数量众多的徽州家谱还为我国民俗史研究提供了丰富翔实的资料。例如《绩溪庙子山王氏谱》中,就以地域为中心,记载了当时的“风俗”(岁时、婚嫁、生育与儿童、训蒙、衣服、辫发、器具、起居、饮食、庆贺、吊唁、丧葬、迎神)、“方言”(音义、称呼、土字)、“歌谣”以及“谚语”(农占、警世、练世、借喻、地方、数目、詈骂、卜兆、迷信、行路)等方面的内容。“以皖南僻远山乡的一个村落为视点,勾勒出晚清、民国时期民间社会的风俗画面。”
徽州地区的宗族制度较为严密和强固,在我国封建社会后期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为封建社会后期宗族制度及相关问题的研究提供了一个较好的标本,徽州家谱在这方面也具有其它文献资料所无法替代的价值和作用。
此外,很多名人都曾为徽州家谱作序撰文,如朱熹为《朱氏世谱》写“徽建谱序”,王守仁为《陈氏宗谱》作序,文天祥为《潘氏宗谱》、《萧江全谱》撰文,岳飞为《云山洪氏家乘》题字,方孝孺为《沙堤叶氏家谱》写序,朱熹、陆九渊、朱升为《新安左田黄氏宗谱》撰文,曾国藩、汪士铎、俞樾为《绩溪金紫胡氏家谱》撰文,朱熹、方苞、马端临为《汝南项氏宗谱》作序等,这些名人序跋诗文均有一定的史料价值。(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