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复杂的《走西口》

    据媒体报道，由著名电视制片人廉振华担任制作的电视剧《走西口》即将于近日开拍，该剧描述的是晋商成功前的拼搏与奋斗，因此被称为晋商传奇的“前传”，演员范伟和李成儒都会在其中出演角色。联想到此前电视剧《乔家大院》播出之后所形成的巨大影响，有不少陕北民歌的拥护者就表示担心，认为很多观众会在电视剧播出之后，直觉地认为《走西口》这首歌是山西民歌，而非陕北民歌。而这样的言论一经媒体发表，又引发了新一轮关于《走西口》这一经典民歌“归属”问题的争论。西安某媒体发表一篇文章称：“《走西口》是脍炙人口的陕北民歌，当年冯健雪为电影《人生》配唱此歌，打动了无数的观众。《走西口》是陕北民歌，在陕西人看来，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该文作者还由此发出“莫让陕西文化资源被‘蚕食’”的感慨。

歌唱家冯健雪

    记者在经过多方采访和资料搜集之后发现，其实《走西口》是一种广泛流行在陕西、山西、内蒙古及河北省北部地区的民间小调。歌曲反映了旧社会陕西、山西一带贫苦劳动人民迫于生计、离乡背井，到包头一带谋生。春去秋来，甚至有去无回的悲惨景象，因为从山西河套地区到内蒙古西部，必经固城西口。故称这种外出谋生活动为“走西口”或“跑口外”。歌曲也即由此得名。各地流行的《走西口》在词、曲上虽存在着一定的差异，但基本情调、格式及音的走向大体相同，都较高亢、悲怆，表现了真挚、缠绵之情。这首民歌很早就有人演唱，陕西、山西、内蒙古都有专门唱《走西口》的民间艺人，而专业演员将其搬上舞台则是在上世纪50年代。由此我们似乎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走西口》作为一种民间小调，类似于古词中的“曲牌”，在一定的旋律和格式约束下，可以在不同的时代，由不同的作者进行不同的“创作”，由此我们也就可以了解，为什么《走西口》有不同的版本流传至今，专家则表示，现在讨论某一首民歌的“归属”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话题，因为很多民间艺术从诞生时起就没有明显的“流派”或清晰的发展脉络，现在的很多民歌都是老百姓在口口相传，融合加工之后保留下来的“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刨根问底，应该得不到什么明确的答案。”

    求发展先于“归属”争论

    根据不同的民族文化背景以及民歌的不同风格色彩，中国民歌大体可以分为六个不同的风格色彩区。即北方草原文化民歌区；新疆民歌区；藏族民歌区；西南高原多民族古老原始文化民歌区；东北狩猎文化民歌区；西北高原多民族民歌区以及中原及东部沿海汉族民歌区。这是目前关于中国民歌分类的一个比较被广泛接受的方法之一，如果从这样的一个概念出发，其实陕北民歌和山西民歌应该是属于“同宗”，即所谓的“西北高原多民族民歌区”。

    虽然关于山西民歌和陕北民歌有着诸多的分歧和争论，但对于更多热爱中国民歌或原生态艺术的人来说，如何改变中国民歌包括陕北民歌、山西民歌目前的困境，将其发扬光大才是我们应该关注的焦点问题。正如一位网友所说，由于历史、地理的原因,山西和陕北的许多民歌在流传的过程中,的确是互为表里的,因而争论一首歌究竟是山西还是陕北民歌意义不大。就像“两个邻居小孩因为墙上的一株草属于谁家打的头破血流,实际上这种草可能谁家的院子里都有,不过是因为土质和养护不一样而长法就不一样罢了。”因此,从长远来看,养护比争论“所有权”更重要。一首陕北民歌,不要说山西人唱好了,即使是非洲人唱得美妙动听,也是好事。说到底,真正好的音乐艺术属于全人类。

    另外也有一些网友认为，作为一个种类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当然有它的属地,比如陕北民歌只能是陕北,左权民歌只能属于左权。但具体到那一首歌就难说了,比如《走西口》,谁能说只能陕北人走,山西人就不能走了?最符合实际的情况可能是大家都走,按不同的途径向有吃喝的一个目的地前进。前进的路上大家因为寂寞都唱,唱着唱着就互相学习,因而,说《走西口》属于谁家,是说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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