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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景不长。苏轼只在合江楼的高级招待所住了16天,就被迫搬到郊外的嘉佑寺,这是一个破败的僧舍,蚊虫又多,居住条件恶劣。苏过说:“何异于囹圄”,就像在监狱一样,苏轼的情绪自然也受到影响。越想越不是滋味。可转念一想,事已至此还去想什么呢?于是他静下心来面对现实,不必胡思乱想了,于是他提笔写下了:“思无邪斋”挂在书房,时时提醒自己,并作《思无邪斋铭》:“浩然天地间,唯我独也正”。抒发自己的超然与正义情怀。
尽管生活环境不佳,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情渐渐的安定下来。他发现惠州的好处诸多。当年杨贵妃才能吃的荔枝,而今他可以天天享受。他把自己融入到了惠州。他写道:“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他把自己当作惠州百姓中的一员了。
东坡贬谪惠州,正在他困难之时,程正辅奉命要到惠州巡按,其实程是苏轼的表兄又是姐夫,但因他姐姐死的问题,两家矛盾深沉,有42年没有往来,苏轼的政敌正想利用这一点借刀杀人。苏轼为之闷闷不乐。朝云得知却大笑起来:“我相公,乃大学士。堂堂大丈夫,岂能被这点小事难道!”
苏轼一惊,难道娘子有什么妙法。
朝云笑了笑,说:人非草木,岂能无情?你不要太犟,凭你的名声,以论亲情去感化他,不就成了么。朝云一席话,苏轼茅塞顿开。
苏轼立即修书一封,叙说前缘,怀念亲情,也说明自己处境不便前往迎接之类的客套话。
程正辅收到信,果然为之感动。他们相见后,重温亲情。程正辅不但没有为难他,反而给予了关照。
苏轼虽然贬谪惠州,没有权也没有钱,但他心中的百姓情节始终没有改变。惠州一条西枝江,阻隔两岸的百姓往来,他们常常望江兴叹。苏轼看在眼里。他决意要修桥,筑堤,让两岸百姓自由往来。苏轼捐出犀带,多方筹集资金。他动员苏辙的夫人把皇帝宫中赏赐的几千只黄金钱也捐出来,大家闻讯东坡的善举,豪绅也慷慨解囊。终于建起了东新、西新二桥。一条宽畅的大堤横在西湖上。方便了江两边往来,当地百姓称之为“苏堤”。而今也成为当地市民晨跑漫步的绿色长廊。
二桥修通了,百姓奔走相告,杀鸡庆贺。东坡的“两桥诗”记载了当时的盛况。
父老喜云集,箪壶无空楼。
三日饮不散,杀尽西村鸡。
苏轼自贬到惠州,为老百姓办了许多好事。
一天,苏轼接到广州太守王敏仲的来信,他知道苏轼先后在八个州当过太守,见多识广。他告诉苏轼,上任不久就遇到疫症流行,死了不少人,特向老朋友讨教。
苏轼想起自己在杭州办“安乐坊”治病救人,介绍给太守。他特别提到广州居民的饮水问题与疫症流行有关。广州饮的是咸水。他提到蒲涧寺后有滴水泉,不仅水量大,而且水质好。他建议在滴水岩下修建一座大石槽,用五根大竹管,一根接一根,将10里外的泉水,引进城,再在城中也修建一座大石槽,用来储水,又建小槽,储存起来,供居民汲用。广州太守采纳了苏轼的建议,很快动工,用了五千多根竹管,源源不断地流入羊城,供应千家万户。苏轼对输水竹管遇堵如何检查也想出了办法,说“每竿上,须钻一小孔,如绿豆大小,以小竹针窒之,以验通塞。”
羊城早期自来水,就是在苏轼的指导下形成的。
苏轼贬到惠州,上无片瓦,下无寸地。东坡眼看北归无望,决定建屋定居。苏轼在城北面买了几亩地,就在白鹤峰上,东北下临东江,环境幽雅。东坡买地建屋的消息,一经传开,惠州老百姓纷纷前来帮忙,新居很快粗具规模。就在此时,他的爱妾朝云突然去世。至今,白鹤峰上,还有东坡曾用过的水井,万户春卖酒处等遗迹。朝云跟随东坡已20多年了,此时才34岁,她的离去,对60多岁的东坡可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这使苏轼想起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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