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之前,那是秋天,树上的片片黄叶不时地落下,没有绿叶陪衬的树枝光秃秃的线条似的叉在透亮的空间,凄然有悲秋之意。东坡与朝云闲座,他让朝云唱“花褪残红”,朝云歌喉将转,不觉泪流满面,东坡忙问:为何流泪?朝云说:我所不能歌者,是“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也。东坡不由笑到:我正悲秋,你却伤春了。歌没有唱下去。朝云性格中最为闪光的便是这好义、诚挚、忠敬。她将自己的生命完全地奉献给了她所崇敬而又深爱着的苏轼。她的高洁情操对晚年的东坡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朝云是东坡的红颜知己,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苏轼就写了三首诗赞赏朝云。
年轻貌美的朝云离去了。年过花甲的东坡的悲痛可想而知。朝云去世三个月后他写下《西江月》:
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海仙时谴探芳丛,倒挂绿毛 幺凤。素面常嫌粉婉,洗妆不褪唇红。高情已逐晓云空,不与梨花同梦。
写下了东坡的悲痛、他的眷恋、他的孤寂。苏轼最后一个女人离去了。他怀着十分悲痛的心情,将朝云安埋在孤山。东坡为她写了墓志铭。她长眠在孤山上,六如亭与她同在,千百年来动人的故事传诵着这位东坡的红颜知己。
诗人的本性就是用文字、用诗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不久苏轼的儿子苏迈及家人也迁来惠州居住。一家团聚了,“子孙远至,笑语纷如”老人别无所求了,他一觉醒来,立在窗前,望着青山绿水,呼吸着新鲜空气,身体虽然欠佳,但心情却好。心情一好就吟出诗来:
白头萧散满霜风,小阁藤床寄病容,报道先生春睡美,道人轻打五更钟。
麻烦又来了。他的诗不觉传到朝廷,政敌张子厚看到“报道先生春睡美”时。心里很是不悦:你苏轼在惠州还过得如此快活,看来需要再贬个地方。
让他到儋州去吧,于是一道贬令又至……
惠州的苏学专家说,千年过去了,惠州人并没有忘苏轼。在惠州的漫长历史上,没有那一位人像苏轼的影响那么深,那么久远。惠州人甚至就因为苏轼到那里居住了几年感到自豪;“一自东坡谪海南,天下不敢小惠州”。也许,历史上人们没有把惠州看在眼里,可自从苏东坡到过了,谁还敢小看我们惠州呢。我读到这句诗,一个“敢”字就读出了惠州人的自信和对东坡的敬仰。他们说:苏东坡不幸,是客观的,但我们有幸。苏东坡贬到我们这里,苏轼的人格魅力,他留下的是一种千古不朽的精神与文化。
惠州在孤山建立了惠州东坡纪念馆,陈列了苏轼在惠州活动和文化贡献。苏轼的雕像永远矗立在风景如画的山上,静静的望着荡漾的西湖。惠州人忘不了苏东坡。也忘不了曾经孕育过苏轼的眉山。他们就把距西湖不远的一条大街命名为:“眉山街”。
为了弘扬东坡文化,惠州出版了《苏东坡与惠州》、《苏东坡与侍妾王朝云》,还将创作20集电视连续剧:《苏东坡在惠州》,将建立“东坡园”以展现东坡文化,纪念一代文坛巨匠。
东坡文化,在惠州深入人心。
惠州有一所东坡小学。东坡小学是当年苏轼曾经住过的嘉佑寺旧址,建校快一百年了。当我走进校园,映入眼帘的是一尊苏轼雕像,校园内东坡文化的氛围让我惊讶和震撼。东坡的治学,到他的诗词文赋,还有东坡故事,以东坡为主题的墙报、画、诗、文等无一不有。学校还编有“校本教材”一二年级,三四年级,五六年级分别选定了东坡诗词,还有故事,让人耳目一新。特别让我感兴趣的是小朋友笔下的“苏东坡画像”,他们用天真的思维和幼稚的笔,体现的“明月几时有”、“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老夫聊发少年狂……”有一种天真活泼的雅趣,童年感悟的意境。
东坡小学的校歌也体出了一种飞翔:
高山下,松风亭,东坡塑像立校园。希望满怀有理想,东坡笑赞“你真棒”,松风亭下读书乐,东坡教诲记心上。满怀希望要飞翔。飞翔飞翔我最棒,今天和明天,拼搏加创造,拼搏加发展。飞翔飞翔我最棒。
我们倾听着,那少年的歌声仿佛在惠州的上空久久回荡……
贬谪儋州
我们东坡足迹万里行考察组一行于6月23日晚上低达儋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