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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父母到别处过年的一次经历,让我这个在城市里爸妈身边长大的人对“过年”有了新的而又传统的认识:过年,它不在于那一顿饺子,不在于送什么礼物,不在于能做什么、玩什么,重要的是,要和家人在一起,这就够了。
家在我心中
自小在京城长大,春节一年一年地过,虽然盼望,但难免觉得单调、俗套,临近春节也曾生出“为什么要过年?年该怎么过?”的念头。但今年“离家过年”的滋味让我懂得:过年的意义就是为了回家,为了团圆。
今天我要第一次离开北京到外地过年,只因嫁了位外省的老公。老公祖籍山东,在地地道道的乡村,离春节还有一段日子,我就不时地猜测和筹划这次乡村春节之行:新娘的衣着、公婆的模样、乡村的老礼、陌生的生活……终于到了那里,最初的几天,城乡生活的巨大差异给我带来的诸多新鲜和好奇,烧柴做饭、压井打水、赶集购年货、放羊、拔萝卜、欣赏日落下的炊烟……,这一切好像没有让我产生离家的思念和忧伤,住了7天似同玩了一周。
 这个小小的石臼几乎家家都有,主要用做捣碎胡萝卜之用。这里的风俗是除夕必须吃素馅饺子,而胡萝卜是主要的馅料。
但在除夕的鞭炮声中,当与公婆一家围坐一起,面对一盘盘热腾腾的饺子时,我忽然间感觉心里很不对劲,再看看除老公外还很陌生的家人,更有一些莫名的难受,饺子咬在嘴里却难以下咽。家里现在怎么样?爸爸一定买了不少爆竹?妈妈是不是也在包饺子?爷爷把我买的春联贴好了吗?奶奶是不是无意识中喊了我的名字?……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我几天来第一次明显地体味到离开亲人的苦楚。我静静地离开座位,推说先去给家里拜个年。在隔壁临时的新房里,手机传来妈妈的声音,话没说出来却哽咽泪下。
离开父母到别处过年的一次经历,让我这个在城市里爸妈身边长大的人对“过年”有了新的而又传统的认识:过年,不在于那一顿饺子,不在于送什么礼物,不在于能做什么、玩什么,重要的是,要和家人在一起,这就够了。我现在理解了:一过元旦,老公为什么就急迫地处理单位和家里的事,那是为了“回家过年”;春运期间,火车站莽莽撞撞的人群,以及全国那临时迁徙大奇观,这都是为了“回家过年”。
但是,人只要长大,就要面临好几个家:父母家、公婆家、自己的小家,而年只有一个,甚至只在乎那一天。对于刚结婚不久的我们,家在各自的心中,仍是父母那个家,挥不去那份亲情,过年牵挂的也是父母。我想,也许过一段时间,家的情结才会有略微的变化。(青禾)
花媳妇日记
所谓“花媳妇”,是当地对新娘的一种称呼,望词生意,新娘子一般会打扮得比较俊俏,像花朵一样喜气,故称。小孩子们也可称呼新娘子为“花婶儿”。
腊月二十五
为了能赶在阴历双日子的中午前到公婆家,我和老公提前一天起程,在西客站的人山人海中,老公幸好提前4天拣到了两张临客的坐票。中午12点出发,晚上8点到达荷泽的车,似乎行驶了一天那么漫长。由于是临客,火车是绿色无空调旧式铁皮车,座席是硬卧改装的,车上没有可以饮用的水。最难耐的是,气温低得几乎造成冻伤,从别人那里费了好大劲争论来的自己的座位根本坐不住,时不时需要起身活动取暖。

在除夕当天,要把每扇门都贴好对联,连放柴房也不例外。如果是新婚,喜联可以代替春联。门上对联内容为,上联:烛光中山盟海誓;下联:房深处道合志同;横批:凤麟起舞
门对:相亲相爱新伴侣,互帮互学好夫妻。
腊月二十六
上午8点在市区换去县城的汽车时,我很是吃惊:等车的队伍排得不见头尾。为赶时间,一向遵纪守法的老公带着我说了不少好话硬着头皮夹了塞。十二点一刻,我们到家了,好险!(因为这里的中午指的是一点,所以并没有迟)。刚一进门,喜炮就响了。院子里来了好多人,看我这个城市新媳妇。一转眼不见了老公,原来躲在小厨房偷偷地哭了。
下午,我和老公拜望了几户本家。村里路口看到我的人都会笑嘻嘻地打量一番,真是农村题材电视剧里描绘的那样啊!
入夜了(这里把晚上八九点就称作“夜里”),乡村夜的漆黑和寂静,将给我一个没有噪音的睡眠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