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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在新会街头已鲜见新会鱼灯的踪迹,新会鱼灯濒临消失。近日,记者采访了新会鱼灯的传承人李严和钟松有夫妇。
鱼灯制作工序繁琐
近日,记者来到李伯和钟姨在会城的家中,两位老人正好在家赶做鲤鱼灯,而在客厅的一边,则堆放了20多盏新扎的鱼灯。钟姨说,这些鱼灯是江门一家酒楼预订的。
“鱼灯的制作工序较为繁琐,需要花很多工夫。”李伯指着这批鱼灯,向记者讲述了制作鱼灯的过程。制作鱼灯前,首先要削篾备料,然后用竹篾按鱼身大小比例扎几个圈,圈要均匀平滑,交接口处用韧性强的纱纸粘住,再用竹篾将大大小小的圆圈扎成鱼的躯干骨架,鱼头、鱼尾同样依形状制成。随后,就是印鱼鳞。钟姨说,印鱼鳞的木制模板是他们请人雕刻而成的,市面上已无这样的模板卖了。印鱼鳞时,最好是用熬过的骨胶,骨胶粘力强,成本低廉,不过较费时间,金粉则是从市面上买来的金色箔粉。
在现场,李伯亲自示范印鱼鳞。只见李伯在鱼鳞模板上涂上胶水,把剪裁好的鱼身纸片印上去,沾了胶水的纸片再放到金粉盆里平按一下,红纸上便印出金灿灿的鱼鳞花纹。紧接着,就给鱼灯骨架贴纸,从鱼的肚子开始贴,鱼身则需顺着鱼鳞的方向贴,其它鱼头、鱼尾等花纹印法类同,鱼头正中再印上“福”字。鱼灯成型后,还要往鱼嘴插上两个小球或一朵小花,以寄托人们美好的祝愿。
上辈是扎鱼灯高手
李伯制作鱼灯的手艺是从岳父那里学来的。钟姨说,她的父亲钟胜是扎鱼灯的高手,扎了一辈子的鱼灯。父亲所扎的鱼灯结构牢固,外形漂亮。到了春节前夕,父亲就会将扎好的鱼灯拿到市场去卖。
“那时候,会城还有不少人扎鱼灯,鱼灯的价钱也很便宜,一般几毛钱就可买到一盏,十分受市民欢迎。”钟姨回忆这些情形时无限感慨。她说,那时候,卖鱼灯的地方主要集中在西隅路和五显冲,时间主要集中在春节、元宵节前后。
“后来父亲的年纪大了,手脚大不如前灵活了,我弟弟就不让他再扎鱼灯了。”钟姨说,恰好那时李伯已内退,闲余时间很多,她的父亲就把扎鱼灯的手艺教给李伯。不用多久,李伯继承了岳父的真传,其扎出的鱼灯骨架稳固,不易变形,外形美观,讨人喜欢。
鱼灯艺人今寥寥
1987年,李伯和钟姨正式扎鱼灯,到了春节前夕,他们就会拿着鱼灯到街上卖,每年大约扎200-300盏鱼灯,每次都能全部卖完。
开始几年,会城还有人扎鱼灯卖,但慢慢地越来越少了。李伯和钟姨说,除了他们,在会城还有一个老婆婆偶尔会扎一些鱼灯到街上卖。他们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制作20盏中等大小的鱼灯,至少需要10多天时间,这还不计算削篾备料所花的时间。此外,制作鱼灯所需的竹子、纱纸、骨胶、金粉都需要购买,其中单是1斤金粉就要60-70元。按照每盏20元的价钱来计算,不计人工,所赚的还不到200元。
“跟以前相比,不但做鱼灯的人少了,买鱼灯的人也少了。”说到这里,钟姨很感慨。
愿毫不保留授艺
李伯和钟姨说,他们都是六七十岁的人了,目前还能扎鱼灯,再过一些年月,扎鱼灯恐怕是有心无力了。“我们真心希望新会鱼灯的技艺能够继续传承下去,不要在我们手中断代了。”李伯说,他们现在的心境,或许跟当初其岳父的心境几无差别,只要有人愿意学,他们会毫不保留地给予指导。
去年春节期间,新会举办鱼灯展,李伯制作的几十盏鱼灯全部入展。此外,不少中小学校掀起学做鱼灯的热潮,不少学生上门拜访李伯和钟姨,要求学扎鱼灯。“那些学生都很聪明,一点就明,上手很快。”让他们感到高兴的事,其孙女所在的中学甚至把他们制作的鱼灯摆在学校的活动室做模型,供学生学习制作。更让他们开心的是,在2007年8月,新会鱼灯更被评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政府已制定保护措施
有关人士认为,发掘、抢救和保护新会鱼灯,对于丰富我省乃至全国的民族民间文化史和推进民族民间艺术的发展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记者从新会区有关部门获悉,为更好延续新会鱼灯的民间工艺,去年春节期间,新会在葵博园举办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新会鱼灯展”,展出单个鱼灯近500盏,组团式鱼灯23组。另外,新会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小组办公室制定了一些保护计划:包括对新会鱼灯进行专项普查,建立系统的档案,出版有关新会鱼灯的书籍,加大宣传力度,扩大新会鱼灯的影响力,鼓励建立传承机制,组织专家学者研究、改良鱼灯的生产流程,举办鱼灯制作培训班,发展壮大艺人队伍。
有关方面表示,通过各级部门不断加大对新会鱼灯这一民族民间艺术的支持力度,新会鱼灯一定能重新绽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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