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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镇文化站是农村唯一的公益性文化事业单位,是农村文化的前沿阵地。通过这个平台,农民能够学文化、学科技,了解政策、掌握信息,还能开展许多健康有益的文化活动。

然而,据了解,目前我市的乡镇文化站,大多数基础建设薄弱,各种硬件设施老化、滞后,不少文化站步履艰难,窘迫不堪,正常活动难以开展,有的甚至名存实亡。失去了活动场地,农民群众如何开展文化活动?乡镇文化站的出路在何方?
乡镇文化站:农村文化阵地不容失守
文化站建设的新形式:农民精神文明活动中心
“这是一个‘不好说’也‘说不好’的话题。”采访前,记者和几个在不同的县工作、目前仍被人们称为“文化站长”的乡干部朋友通了电话,他们像事先统一了口径一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说好”。当他们提供的素材接近无用时,记者决定集中笔墨,以宁都县为例进行采访。
异彩纷呈:乡镇文化站的美好回忆
提起文化站,今年38岁的宁都县固厚乡农民郭连生回忆道:“记得小时候,乡里常举办一些文化活动,比如路边电影、搭戏台唱采茶戏、舞狮子、耍龙、踩高跷、滑旱船等,每次我都央求父亲用自行车驮着我去观看。那时感到乡里确实为农民做了许多文化方面的工作。”石上镇的李凤生更是深有感触地说:“十多年前,文化站每年都会举办谷雨诗会、书法比赛等活动,群众参与的积极性很高。石上农民文化宫是赣南第一个农民文化宫,刚建成的那些年,文化活动特别丰富。现在想起这些事情,还十分令人怀念。”
文化积淀深厚的宁都,农村文化源远流长,民间文化内涵丰富,如黄石镇的傩戏,东山坝镇的灯彩,黄陂镇、小布镇的龙灯,洛口镇的竹篙火,梅江镇的剪纸、毯画、根雕、龙舟,石上镇的桥梆灯、担灯、扎马,田头镇的高跷、旱船等,各具特色,深受当地群众喜爱。
在各项文化赛事中,由乡镇文化站发掘素材和参与组织、演出的作品,屡屡获得青睐。多年来,涌现过诸如情节剧《劝夫》,五场现代戏曲《纤歌》,漆画《希望的田野》,书画《故乡月》、《霜晨月》、《翠微春韵》,歌曲《清泉涌进万千家》、《和新世纪握手》、《鹰》,宁都道情《接亲路上》、《欢天喜地唱渔鼓》、《半仙现表记》等获市、省、国家级甚至国际大奖的优秀作品。
对坊乡文化站原站长刘章生告诉记者:“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农村的文化活动很多,文化站工作人员经常在传统节日策划各式各样的文化活动,农民的创作积极性也很高。”
风雨飘摇:文化站日益陷入窘境
由于投入不足,体制机制不顺,在市场经济大潮中,乡镇文化站已是风雨飘摇,陷入窘境。在新一轮乡镇机构改革中,作为一级职能机构的“文化站”这个名称在我市已被综合性的“社会文化事业中心”、“文化服务中心”所取代,主要负责乡镇文化、宣传、教育、广播、电视、体育、科普等工作。为便于与国家有关政策口径衔接,本文依然以人们习惯上所说的“文化站”称之。
调查显示,全市乡镇文化站中,真正能较好发挥作用的不到三分之一。这些文化站大多数为上世纪80年代投资建设,至今设施已陈旧不堪,尤其是前几年,被随意处置、挤占、挪用、变卖的现象比较普遍。
被称为农村文化工作三大难题的阵地、经费、队伍,在我市各县区仍然不同程度存在。2005年以来,省财政拨付的三项文化活动经费,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乡镇文化无投入的问题,但与中央关于“各级政府的文化投入不低于财政支出的1%”的规定仍有一定差距,农村文化事业“贫血”现象依然存在。文化专干不专的现象也日益突出,有的文化站长被随意调换,文化站工作人员常被抽调从事乡镇其他事务,无暇顾及自身职能的履行。
近年来,农民文化消费群体结构、消费观念等都在发生深刻变化,但文化站对农民的文化需求研究不够,供应的“文化大餐”仍是一成不变的“四菜一汤”(指吹、拉、弹、唱和读报),群众参与率低,甚至有埋怨和抵触的情绪。宁都县长胜镇一农民说:“现在,中央电视台有《心连心》节目,江西电视台有《中国红歌会》节目,演员们穿得漂亮,唱得也好,谁还稀罕那些土得掉渣的本乡本土的表演呀!”
一位文化站长无奈地对我们说:“现在,我们站的基础设施还可以,活动情况也比前几年好多了。三项活动每年拨付给我们的经费1.5万元左右,但除去诸如场地维护费、讲课费、差旅费外,所剩无几,我设想的很多活动都无法开展。”
记者在一些文化站看到,里面的书籍、乐器、健身器材等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有的文化站除了一间办公室,别无他物。有位文化站长对记者开门见山说道:“我们不光缺少资金,还缺少场地和专业技术人员,开展活动相当困难。即使经费充足,我也不知道该为农民朋友搞些什么文化活动,因为现在家家户户都有电视,条件好的还装置了电脑,信息传递十分快捷,农民到底还要不要我们呢?”
另一个现实是,记者在农村采访,几乎走到哪里都是“麻将声声入耳来”——那些三五成群搓麻将的农民,让人实在无法相信他们的文化生活是丰富多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