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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房海峰 一个生于陕北,长于黄土高原的农家后代。因为喜好文学继而迷上了摄影。对于陕北,我时常怀着一种敬仰的心态去感悟这片热土留给我的记忆。(声明:未经作者许可,不得擅自转载使用本文中任何文字和图片用作任何用途。违者必究!如有别用,请与作者进行联络。E-mail:wc1972@163.com QQ:529014134)
 房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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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之三
26日天还不亮,老化就催促大家收拾行李准备出发。我从一阵睡梦中醒来,他们已经坐在炕沿上开始过烟瘾了。不到七点钟,在一阵狗叫声里,我们开始了又一天的行程。按照事先的计划,今天的行程也不会少于六十华里,而且要翻两座大山。
 小憩
我依然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虽然双腿疼得几近不能打弯了,但一种莫名的力量好像总在催我前行,更多时候,我总是一边走,一边用手中的木棍把路上一些石块之类的东西清理一下,以便使身后的他们免的被磕碰。在经过一个村庄的时候,我和一位老乡打问前面的路该怎么走,大概老乡看到我和其他几位盲人一样手里拄着木棍,背上扛着行李,就问我:"你多大了?"我如实回答。结果他又不无惋惜的说:"这么年轻就成瞎子了,真是可怜。"他这一说不打紧,只是把其他几个盲人给逗得乐个不停。我一边笑一边对老乡说:"我这还算命好,眼神刚能看到路,要不你看我总走在前面引路呢。"随又引得我那几个同行笑个不停。
距县城越远,我们对这里的地形越发陌生,所以,在队长老化一再请求下,村长妻子给我们打发了一名老头带路,以便送到下一个村庄。中午时分,天气开始热起来,我们一行走在高原上,一如一串风铃在高原的脊梁上叮叮当当的回荡着。我喜欢高原上这一无遮拦的空旷,更喜欢这蓝天下苍茫壮丽的黄土大地,当四野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时,让人感觉到这便是大自然的手在抚摸我们满脸的汗水。休息的间隙,我提议让老李唱首歌来解解累,天生乐观的老李也不难为便甩开嗓子唱了起来。不远的地方,老惠、老邢正蹲在地上接手,全然不觉得有什么顾忌。想象一边听着嘹亮的信天游,一边蹲在这荒无人烟的高原上接手怕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是事情了。老李虽然满头大汗,但歌声却像长了翅膀在高原的上空萦绕回旋。他的嗓音里灌满了沧桑而浑厚的振颤,一曲"赶牲灵"直唱的白云也飘在天空不动了,仿佛也在侧耳倾听这撩人心魂的歌声。
"说书人"经常有一句唱词叫:"路上走,路上行,路上走路快如风。"我一边嘴里咕叨着这句唱词,一边看着我们这样缓慢的行走,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这种莫名的举动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多一会儿,他们已经远远的落在了我的身后。
到达下一个村庄已经有两点多钟了,同样尴尬的遭遇又重复着昨天的经历。坐在村长家院子里的磨盘上,我们像一群无家可归的羊眼巴巴的等待着主人的召唤。依然喜欢不停摸索的老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最后索性摸到了一个木车厢睡在那里做起了美梦。这时候,坐在磨盘上的老韩和老邢一边抽着旱烟,一边拿老马开涮。开涮的内容当然是有关女人的。老惠说:"前些天,听说老马的那个朋友去(也是盲人)去了老马家串门,结果老马不在家,那朋友就装作是老马,占了老马老婆的便宜。"老马边笑边嚷道:"那人才去你们家了呢!"随逗得我们几个人大笑不止。
等人的间隙,老李掏出他的唢呐坐在一旁吹了起来,一支不知名的曲子被他吹得凄婉而动人。所有的人暂时都沉浸在老李唢呐声中,我背靠着一棵树一边听着苍凉的乐曲,一边望着远处的道路期望能看到有人走过来。老惠是一位不善言谈的人,此刻,他正紧锁眉头一边抽烟,一边低头想着什么?什么时候老李放下了手中的唢呐,我竟然不知道。两个小时后,我带着唯一的一小杯水也被大伙分着喝得见了底。看到他们渴的利害,我悄悄去了山沟对面的一家人,向老乡借了一壶开水。望着对面公路上不时来往的车辆,我们像一条船被搁浅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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