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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里的变迁
过春节了,“姑娘爱花,小子爱炮,奶奶爱裹腿,爷爷爱毡帽。”出门见喜、抬头见喜、恭喜发财,贴对子,这都是一些老话儿。要说磕头拜年,给压岁钱,可是来真的,见之于行动。老人给小孩子钱是呵护疼爱,小辈给老人钱是尊敬孝道,扶老携幼是炎黄子孙的好传统,华夏文化之瑰宝。 传统的东西还存在着,春节了老人给孩子压岁钱,100块、200块,肯定是给钞票,全是为着当面取个吉利。如果递到手上的是100或者200金额的支票恐怕不行,反映不出情感,依目前条件尚不成立。但是,大家的观念确实在改变,比如开始大量运用“农民工银行卡”,这是货币运行在广阔天地里的一场革命。至2007年底,全国包括农村信用社、邮政储蓄银行等在内的6万个以上的机构为此卡服务,现金运行量达数万亿元,农民工兄弟人均900块钱以上,他们身上轻轻的,不再“腰缠万贯”,非常安全。
货币俗称钱,有宏观货币与微观货币之分,有大钱、有小钱。2007年国内生产总值246619亿元,广义货币余额40.3万亿元,是大钱;现金投放3262亿元,是小钱。现金、现钞、钞票、票子不论叫什么名字,它们都是有实体存在的钱,本质上是初始的最活跃的货币,包括纸币和硬币。现金的最大活力在于自由化,大量行使现金存在很多弊端,其脱离金融体系在银行以外体外循环。
说了这么多钱的话,其实是希望大家破旧俗、树新风、少用钱。针对社会现实,应提倡弱化现金的理念,尽量少用钞票,多用支票、本票、汇票、信用卡、电子货币等先进结算工具。中国的银行卡市场繁荣,截至2007年底已经发行了十几亿张。金融是经济的核心,货币发行是各国中央银行的基本职能,商品、货币是市场经济构成的基本要素。作为特殊商品的货币不仅是商品流通之媒介,也是衡量宏观经济的一把尺,货币与市场经济直接相关,密切关联。有关部门未雨绸缪,对此有着充分认识和预期准备,包括紧密跟踪宏观经济金融发展的动态趋向,提高针对现金投放分析预测的精准率,密切注视针对突发情势变化的敏感度,创建稳定的金融环境。
(作者:陈宝山 为中国人民银行货币金银局巡视员)
童年春节
我的童年是在华北大平原一个不足百户的小村庄度过的,那时我最盼的是过春节。7岁那年,正值日本鬼子投降。八年浴血抗战,终于胜利,大人格外舒心,孩子也格外开心。岁末将近,大家绷着劲儿要过一个热热闹闹的春节。

一进腊月,节日的兴奋就被逗起来了,我总是数着日子过每一天。香喷喷的腊八粥熬出来,要先敬两个空位——那是给姥爷和爸爸的。爸爸是抗日部队的政委,在日寇大扫荡中牺牲;姥爷也因是抗日干部家属,被日本鬼子抓去用军刀砍下了脑袋。然而,苦难终归是过去了!那天在饭桌前沉默了好一阵子。后来,姥姥对大舅、二舅说,日子来得不易,咱活着,就要好好过好这个春节,让死的没有白死。那次姥姥和舅舅没有流泪。
我数日子好不容易数到腊月二十三,从小年这天就开始过年了。那一天,全家老老少少一起出动,把屋里屋外、天井过道、牛棚猪圈,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堂屋犄角旮旯的陈年老灰,也清理得一尘不染。姥姥说:“把日本鬼子八年带来的秽气全都扫出去!”
人们都说大年初一是过年的高潮,其实我感觉大年三十过年的气氛最浓。这日,白天姥姥和舅妈在堂屋的家谱下供桌上摆放各种供品;我和表弟则跟着舅舅在打麦场上“打囤子”——用草木灰画出大大小小盛粮食的囤子,祈求来年丰收,粮食满仓。黄昏,舅舅抱着许多芝麻秸撒在院子里,说,等子时你们兄弟俩去“踩岁”(踩碎)——芝麻开花节节高,日子一年更比一年强。晚饭后,一家人围在一起包饺子,守岁。孩子们嗑瓜子、吃花生,谁也不睡觉,实在困了,就去放个炮仗。
吃了饺子,拜年就开始了。姥姥、舅舅、舅妈早已准备好压岁钱,忙不迭塞到我口袋里。家里拜完,拜本家;之后,全村邻里互拜。往年拜年,道声“恭喜发财”,这年大家却不约而同地拱手:“打败日本,共享太平!”从初一到十五,人称“年下”,即天天在年节之中,是我们这些孩子“疯玩儿”的日子。每天,整个村庄沉浸在欢乐之中,多少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过过那么热闹的春节。
(作者:杜书瀛 为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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