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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在会长席汉义的家里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一面有三尺大的铁锅里煮了满满一锅的羊肉,不大的房间里,除过几个忙碌的厨子外,其余的人或三三两两的拉家常,也有喝醉了酒的人躺在炕上呼噜噜的打着鼾声。
大概两个小时以后,香喷喷的羊肉总算是出锅了。厨子们根据人数多少每人给分了一碗,在我忙着给这些吃饭的老乡拍照时,祁汉林把我叫到一旁说:"赶紧去吃饭,你吃了不要出钱,我刚才给会长们说了一下你是给我们祁庄来拍照的,万一要出,我给你出。"说完便进屋给我端了一碗羊肉出来。
 这一大锅炖了整整两只羊肉
我原本想两只羊的肉全放在一个大锅里炖出来,加之这里也没有多少佐料,想必味道一定不怎么样,可是,我的食觉显然否定了我的想法。也不知道是我好多天没有吃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一碗羊肉没感觉怎么吃就只剩下一碗汤了。
院子里,许多老乡端着大碗或蹲、或席地而坐,一个个吃的津津有味。我看到祁汉林把自己碗里一大块骨头肉夹着放进他妻子的碗里,可是他妻子又放回祁汉林的碗中,两人几番争执,最终祁汉林咬了一口又放进他妻子碗中,随后他转身坐在了另外一个地方。也许,没有人注意到这样一个细节,可是当我看到这一幕时,我真的被深深地感动了。
 等待吃羊肉的婆姨们坐在一块闲聊
吃完饭,几个会长拿着事先统计好的名单开始收钱,今天参与吃羊肉的人总共有58人,这样分摊下来每个人出十块钱。大家似乎对这顿饭都很满意,几个人还互相比划着说:"这一碗肉十块钱还真划算,要是在城里,这一碗肉少说也得十七八块。"
我被当作祁庄的客人没有出钱,但是,直到现在我心里总觉得好像欠了他们什么。
走出最后的黑暗
拍完这个庙会,我也结束了对全村现有十二户住户的全部走访。
晚上,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采访笔记,然后告诉祁汉林说:"我明天就要离开祁庄了,你们早上四五点就要出去干活,所以你们不要管我了,我早上起来直接就走了。"还没有等我把话说完,祁汉林妻子说:"看你说的,怎么能不吃饭就走?"祁汉林在一旁也应和着说:"就是,怎么能不吃饭就走?"
这一夜,我们点着蜡烛一直聊到快凌晨一点钟。
清晨,我把自己随身所带的一些备用品全部装进一个袋子里留给了祁汉林,虽然只是一些中性笔、衣服、香烟、手电筒之类的东西,但是我感觉自己不是怜悯,而是觉得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很实用。那个不用充电的手电筒祁汉林一直觉得很好奇、也很喜欢。在我给他们这些东西的时候,彼此自然免不了一番争执,那样的情景说真的让人很要命,我觉得那是一种人性最具原始的感动和交融,我们都为此付出了不少眼泪的代价。
 吃过羊肉的村民一边准备交钱,一边夸赞这一碗羊肉十块钱-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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