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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叫段海秀,今年58岁。他住的那间房子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一间茅草房不到七八个平米,房子里黑乎乎的堆满了一些杂乱的生活用品。段海秀说话实在而且直接,他告诉我,早在1998年县上和乡政府就开始筹备给祁庄通电。当年听说上面给拨了扶贫贷款,但是村里人都担心贷了款怕以后无力偿还,所以都不愿意贷款。后来县上把他们村里的人名统计了去,然后私自刻了村里人的私章把款贷了出来,还向村里每家收了五块钱的刻私章的费用,但是这款用到哪儿了就不知道了,反正到现在电是一直没有通上。
 这名女孩名叫"招弟"她的父母希望以后家里能添一个弟弟。
我问村长你们村土地多不多,他听我这么一问,语气中顿时充满了自豪的说:"我们村到底有多少土地,从古到今似乎从来就没有统计出个数字来,反正很多。那时候村里给各家划分土地的时候,从来不用绳子量,都是用手一指这块地归张三家,那架山归李四家。我们说土地不说亩,而是说架,一头牛一天能耕多少地就是一架。我好奇的问:"你们村既然有这么多土地为什么没有退耕还林呢?"他叹着气说:"这号好事怎么能轮到我们祁庄,县上退耕还林的政策是绿化公路沿线和长城周边的地方,我们这里既不通公路,那破长城也偏偏从一眼能看到的地方绕开了我们祁庄,虽然我们村里的土地多的都不知道有多少架,但是我们连一分地的退耕还林都没有享受到。"
 这里的人从来没有午休的概念,祁汉林的媳妇在烈日下在地里忙碌。
听了村长的一番诉说,我这个心中不装天下大事的人只觉得心里沉沉的。离开村长家,我让祁汉林先回去,我怕耽搁他忙农活。在村子中央我碰到几个村民便又和他们闲聊起有关退耕还林的事情。村民们说,他们这里以前的经济收入主要靠放羊,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羊。这几年别的地方都搞退耕还林,封山禁牧,可我们这里却没有搞一分地的退耕还林,不过封山禁牧的政策倒是给落实的不折不扣。那些"捉羊"的人隔三差五的就来查放羊的人,一旦被捉住,就要罚款,没钱给他们就拉羊顶账。即便如此,村里现在几乎每家都养羊,不养羊就没有经济来源,靠种庄稼遇到天年不好,连吃饭都成问题。
 长庆油田的井场上是祁庄人唯一能看到电视的地方,所以常有村民来这里转门。
我问他们,那些"捉羊"的人都是什么人?他们说,有县上林业局的,也有乡政府的护林员。多少年来我们这里很少来干部,这两年来的干部都是"捉羊"的。我们村里每一家放羊的都被罚过,罚了也不开什么单据,有的不止罚过三四次。"那既然罚得这么厉害,你们怎么办?"我不由担心的问。罚归罚,但是不放羊我们怎么活?这些天村里人怕被"捉羊人"抓住,一般都是晚上出去放羊,或者凌晨三四点就出去,等到天亮的时候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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