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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素甫·玛玛依这个名字,对深圳人来说肯定是陌生的,对绝大多数当代中国人同样也不可能知道。但是这个名字的主人并非可有可无,我们可以称他为一个奇人,也可以把他当作一个活着的“古人”。

4月20日的《新疆日报》上登了一幅他的巨幅近照,通栏标题是:“当代荷马”居素甫·玛玛依迎来90华诞。对他的介绍文字是这样写的:“他从8岁起就在草原学唱《玛纳斯》,在近一个世纪里,他艰苦求索,行吟高歌,由一个民间艺人成为跨国艺术大师。 他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位能完整演唱八部、23万行史诗《玛纳斯》的大师。他的高超技艺与惊人的记忆力,令国内外学者震惊,被称为‘国宝’,‘当代荷马’。《玛纳斯》是柯尔克孜族英雄史诗,也是我国三大英雄史诗之一,在国内外享有盛名。它规模宏大,篇幅浩瀚,仅居素甫·玛玛依一个人演唱的内容就有23万行,相当于古希腊史诗《伊利亚特》的14倍。”
有幸的是,我多次见过他,一起开过会,合过影。可惜因为语言不通无法交谈。他每次都身着柯尔克孜人的华贵长袍,头戴俗称“三片瓦”毡帽,默默无言,与会离会。与周围的人和环境相比,他像一个从远古走来的人,不合时宜;但始终保持着一个行吟者的谦诚和古人的尊严。他很少笑,更没有媚笑,但有时脸上挂着长者宽和的笑意。
我们无从知道这位高龄的史诗储藏者心里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的心灵是盘旋在古代还是今天,他像一尊移动缓慢的石雕,一年又一年,来了又去了,就像一只从草原深处爬来的海龟。长达23万行的伟大史诗镌刻在他的记忆中,90年不曾磨灭,而且越刻越深。一卷又一卷的史诗《玛纳斯》从他的口舌间流出,变成重要的历史资料和伟大的鸿篇巨制。
据说,柯尔克孜人是汉代李陵及降卒的后裔,证据是黑发黑睛。史诗里屡次出现的“桃花石”就是汉人。果如是,那么柯尔克孜人在千年前和我们原是一家人,并且还是“飞将军”李广的族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