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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歌手来自乡村,但市场化的滚滚车轮却把他们无可避免地带向城市,并最终留在城市。刘改鱼、石占明,那些左权民歌的旗帜,携开花调的精华呼啸而来,却又呼啸而去。
左权籍的作家刘红庆即使身在北京仍很愤怒。因为左权民歌和所有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样面临的尴尬处境,他说,水土流失,原生态的土壤已经恶化。
7月16日下午,山西大学音乐学院理论作曲系讲师赵海英在山大做了关于左权民歌现状调查的专题报告,也提到了这一点。
左权民歌可以唱响全国,在左权却甚至不能成为谋生手段。发展是硬道理。但我们还没有找到哪条可以使经济社会文化协调发展的道路。
外出游走的石占明
石占明初中毕业后开始了羊倌儿生活,羊倌们借助民歌排遣寂寞。他一直唱了好多年,还因此进了县里的艺术团。2002年,因为不会说普通话,石占明被撵出艺术团。同年4月,他被选中进京参加中山音乐堂的专场演出。赴京演出,他心里琢磨的不是曲目,而是家里放养的300多只羊和刚刚产下的100多只小羊羔。
《高高山上一篓油》歌声一落,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石占明深鞠了个躬,他不知道,人生从此改变。10月前,左权县文化局组织了一场关于左权民歌、小花戏的发展研讨会,在慰问北京前来的音乐专家们的演出时,石占明用地地道道的家乡方言演唱的左权民歌,让专家们大吃一惊。之后,在中国艺术学院音乐理论家、博士生导师田青教授极力推荐下,29岁的羊倌石占明参加了在浙江省仙居县举办的全国首届南北民歌擂台赛。
在仙居的表演之后,石占明成为了“十大民歌歌王”之一。随后他在与北京专家的聊天中知道,比赛之前,县里没有太重视这个事,要不是田青的争取,他的名单压根就没报上去。
载誉还乡后,人们终于开始认为,奖杯是对左权整个文化艺术事业的巨大鼓舞,便留在县文化局陈设起来。
2002年12月,中央民族乐团邀请作为山西民歌艺人的石占明和陕北信天游、藏族民歌、蒙古长调艺人一道,汇为“黄河之声”,参加年底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江山如此多娇———新年民族音乐会”。进京挑选曲目前,县里奖了三百块钱给石占明置了一身西装。
穿着西装的石占明上台了。一曲唱罢,他习惯性地一抡空空的右手,做了一个甩鞭动作,台下立刻传来哄笑声。
石占明有些纳闷,离开大山和羊群,我的歌是不是唱的不好了?此后,他重回山野,在低咩的羊群间尽情放歌。2006年的“全国电视歌手大奖赛”,石占明的命运彻底发生转折。
在这场比赛里,除了美声、民族、通俗唱法之外,另外增加了“原生态”唱法。为此,二炮文工团在全国范围内招募原生态歌手。春节前,又是经田青教授力荐,二炮文工团选上了左权羊倌石占明,答应特招他入伍,羊倌妻子与两个女儿随军,都给办理北京市户口并且安置住房。石占明自此携家带口离开左权,开始了全国各地的“走穴”生涯。
民间歌手的城市化迁徙
根据1999年《左权县志》解释,左权民歌是山西左权县民间歌曲的总称,由大腔、小调、杂曲三大类组成。其中大腔也称“喊大腔”,是流行于左权县的一种结构比较复杂的大型民间声乐套曲。
左权县位于山西省晋中市东南部,太行山主脉西侧,拥有20余种矿产资源、7.6万公顷的林地面积、6.3万公顷的益牧草坡。这里不仅有山险奇峰的北国风光,更有抗战民族精英在这块人灵地杰的土地上的令后人追思与缅怀的红色瞻仰的圣地———麻田八路军总部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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