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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西省,有个名声远扬的“宰相村”——裴柏村。村庄位于涑水河畔的闻喜县内,距县城25公里。在中国封建社会的两千多年间,该村曾出了59位宰相, 还走出59位大将军。宰相村就在横贯山西的大运公路(即“大同至运城”的高速公路)旁。
近年来,随着旅游业的发展,日本、马来西亚、泰国、新加坡等亚洲国家学者专家把裴柏村誉为“中国名人第一村”。许多欧洲、美洲国家的知名人士,包括埃及、印度、也门等文明古国的艺术家、学者、法律专家经常来这座小村寻古览胜。
夏日炎炎,记者驱车呼朋引伴并携上已有几个月身孕的妻子前往“宰相村”采访,身临其境体会一番这座古老村庄昔日望族世家的奇迹,让未出生的孩子去沾一沾宰相村的灵气。汽车驰过黄河大桥,三个半小时的飞奔到达了有40多万人口的闻喜县。在县旅游局崔局长的向导下我们来到了裴柏村。
群岭环绕的裴柏村,村口一座高高耸立砖塔,像是在欢迎远方的来客。在随后导游裴建民的解说中得知,裴柏村是坐落在金鸡岭、凤岭、凤北岭、沙坡岭、大西岭、小西岭、葫芦岭、铁牛岭、虎岭的九座土岭怀抱中。每一土岭上都有棵挺拔的翠柏,人称“九凤朝阳”。这里是中国裴氏的发祥地。
如同平日所见的乡下村庄一般,不宽的巷道里游人来来往往。许多人家的门楼上面都端端正正地雕刻着“耕读传家”四个大字。
据陪同的崔局长介绍,该村有一民间礼仪显得很特别,至少为中国所独有。村中谁家的长子出生以后,邻居、亲朋们不送财礼钱物,却要送去用绸布写的贺词,诸如“建国英才”、“国家栋梁”等挂旗,并将书写所用的毛笔、砚台一起奉送,以激励子孙;如生女孩,族人们便送去“巾帼英雄”、“金枝玉叶”等字样挂旗,均悬挂门楣上。添喜之家还把两棵青青带叶的竹子分立于街门的门框两边。左边为两棵,是代表着孩子的父母;右边是一棵,是代表着出生的孩子。崔建民告诉我们说:“街门伫立的竹子寓意着孩子要茁壮成长节节高,长大要有高尚的气节,洁净。”

裴晋公祠位于村西的高坡上。大门前是一级级通天般的台阶,尚未登临,让人先有仰之弥高的感觉。台阶共有59级,象征着裴氏家族的59位宰相和59位大将军。推开铁栅门,院子里更静,看不见一个人。没有古祠堂里该有的亭台轩榭,也没有风景名胜区该有的四季花木,看不见与裴氏家族历史地位相当的富丽堂皇,更感觉不到端庄凝重的气氛。只有对面照壁上阴刻的几位裴氏先祖像,平静而又典雅,才让人隐约感到了这里确曾有过的辉煌。
裴晋公祠当年叫裴公祠,即裴家祠堂,始建于唐贞观五年(629年),因裴度封晋国公,改名晋公祠。导游裴建民说:当年的裴公祠依山傍水,景色秀丽,有三进大院,是一座构建宏伟的宫殿式建筑,有山门、仪门、献殿、正殿。明嘉靖二年重修过。可惜一部分建筑毁于1947年的战乱。使裴家祠堂真正遭受灭顶之灾的是1958年大跃进,那一年,裴家祠堂里,无数珍贵碑刻被用去建房、修水库,无数精美的木雕被拆去烧毁,千年名祠就这样毁于一旦。
好在浩繁的史籍和洋洋大观的《裴氏世谱》记载着裴氏的荣耀,好在裴氏家族中无数杰出人物在历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不容埋没。
据《裴氏世谱》记载,世代裴氏家族中仅正史立传与载列者,就有600余人;名垂后世者,不下千余人;七品以上官员,多达3000余人。在上下两千余年间,先后出过宰相59人,大将军59人,中书侍郎14人,尚书55人,侍郎44人,常侍11人,御史11人,刺史211人,太守77人,进士68人(其中状元及第2人),贤良7人,辟举65人,公89人,侯33人,伯12人,子18人,男13人,谥59人,乡贤7人。还多次与皇室联姻,出过皇后3人,太子妃4人,王妃2人,驸马21人。
在院子的西南角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圆门,门内藏着历代与裴氏有关的瑰宝。打开门,院子呈长方形,约占土地一亩左右,在槐树绿荫掩映下显得特别的宁静。在炎热的夏天有这么多国槐树遮荫纳凉,还真是一件很惬意之事。院子里惟一的建筑便是面阔三间的裴晋公祠。与我见过的其它祠堂相比,裴晋公祠显然简陋了一些,正面无墙,看上去更像个碑廊。但檐下牌匾上写着:裴晋公祠四个苍劲的大字凸现。
碑廊,里面没有祠堂应有的座像,牌位。裴建民介绍说:这里是原裴家祠堂的旧址,原来裴家祠堂内的牌位座像还有一部分尚存,现在作为文物保存在县博物馆内,这里保存的是更有价值的稀世珍品——碑刻。
望去,祠堂内外碑石林立,一通通黑里泛青,高大劲挺,似乎向人们昭示着裴家往昔不凡的岁月。正面的一通叫《裴鸿碑》,刻于北周天和三年,至今已有1420余年的历史。碑文上半部由于风化剥蚀,字迹几乎已成麻点,好在下半部多年埋在土中,字迹清晰可见。这是馆中现存最早最珍贵的碑刻。此碑的价值在于其书法,刚劲有力的魏书令每一个真正的书法爱好者趋之若鹜,因而,这也是一通在全国书法界大名鼎鼎的碑刻。
最尊贵的是《裴光庭神道碑》,碑身为方形,额已失,是文学家、一代名相张九龄撰文,唐玄宗李隆基亲为书写的御碑,共64字,行书,字体俊美,用笔豪放,充分展现了一代风流皇帝的才学。
最有影响名声最大的该是祠堂右方的《平淮西碑》,此碑所以名气大,一是由于唐代大文学家韩愈撰文,二是由于政治斗争给此碑带来的一波三折,从此碑的故事中,也可看出裴家兴衰。
昔日,裴晋公平定淮西后,唐宪宗亲诏韩愈撰文,记述平叛大捷。在战争中曾任行军司马的韩愈根据所见所闻,自然对作为主帅的裴度着墨较多。不想惹恼了争功心切的皇亲国戚,平叛中的先锋官李朔,一纸御状告到了宪宗那里。于是,《平淮西碑》被砸,并命一个叫段文昌的文人重写平叛淮西战争经过。韩愈撰文的碑虽被毁,文章却流传了下来。
到了宋代,蔡州知府陈王向又令人选石,重刻韩愈文。至清代,这块重立起的碑也早已随着多次兵燹之灾不复存在。
一直到咸丰元年,光禄大夫、体仁阁大学士、军机大臣祁隽藻让《平淮西碑》再一次立起来。在裴氏后人的敦请下,祁隽藻欣然命笔,重书韩文。祁隽藻用了碑石中少见的大楷,集颜、欧、柳、赵为一体,字大如拳,运笔流畅,气势磅礴,苍劲有力。许多方家看后,认为此碑史、文、书、刻俱为世罕见,故此碑又称“四绝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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