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抄写经卷加以继承发扬和保护的同时,郑殿有还用一生的精力拾遗补缺。
上世纪末,随着唱卷念卷活动逐渐减少,宝卷、经书被很多人弃如敝屣,尤其是在文革期间,经卷经常被人随意甚至有意焚烧或践踏,有的人还拿经卷当手纸。郑殿有看着心疼,“这是一种罪过啊!”《黄氏女经》、《牧羊卷》等多部濒临遗失的经卷就是被他用抄写的方式搜集保存下来的。身世凄苦的郑殿有,垂暮之年一颗虔诚向善的心由此可洞。他的经卷情结,直到其垂垂老矣。
河西宝卷是“活着的宝卷”,因为其它地方的宝卷基本上处于消亡状态,河西宝卷是我国目前独存仍然有生命力的宝卷,抄卷念卷活动至今在河西走廊的农村仍然在继续,在河西走廊的农村,仍然能够聆听到讲唱宝卷的声音。
卷是经的俗讲,宝卷又名宝传,是流行于明清以来的民间讲唱文学,由唐代的变文、讲经文演变而来,是劳动人民冒着风险保存下来的珍贵文化遗产。宝卷受俗讲影响,先后历经宋朝的谈经、说参经、讲史的演变,又受到话本、小说、诸宫调及戏曲的影响后,其内容包含大量的历史人物、民间神话、传说和戏曲故事。宝卷以其曲折的历史故事、生动的人物形象、通俗的语言和抒情婉转的曲调,劝化人们积德行善尽孝,赢得农村群众的喜爱。
念卷又称“宣卷”,因宝卷的结构为散韵律相间,念卷也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读书念文,须强调音律声调。因而,并非读书识字之人就能担当念卷人。上个世纪,念卷活动在甘肃河西地区的农村盛行,宝卷在这里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每逢春节、二月二、四月八等庙会时节和传统节日,一些团体和组织公开念卷。而在日常生活中,群众茶余饭后以家庭院落为场所,请来民间公认的念卷人讲经念卷,念卷听卷成为农村群众丰富文化生活的一种主要方式,作用不亚于传统社火而形式比社火简单明了。
郑殿有现在已经四世同堂,就在记者聆听郑殿有老人的宝卷情结期间,郑殿有的幼子郑辉光带着他四五岁的孙子进屋了。郑奶奶说,他们生有三子三女,郑辉光是小儿子。几个子女中,现在只有辉光继承了父亲的绝活。
54岁的郑辉光说,自从他懂事起父亲就在念卷而且有名气了,他跟随父亲多年,潜移默化学习了这门技术,现在父亲老了,念不动了,继承和发扬这一传统文化的担子就落到了他身上。对于《张四姐》、《红江记》等许多留有底本或手抄本的宝卷,郑辉光念起来轻而易举,可对于那些由父亲平时搜集整理但不知道卷名的宝卷,他只能根据父亲传授给他的经验断文识字了。现在,只要见到经卷内容,不管有无卷名,不论是否注有音谱,他都能念出音律来。
郑辉光说,不管社会如何发展,不懂得行善积德尽孝的人也不可能对家庭、工作、社会和国家尽忠。念卷劝人行善有利于社会和谐,没有理由抛弃,要让子孙守护祖先留下来的宝贝。郑殿有说,他已经带着孙子开始学习念卷了,他不信经卷会在历史的舞台上彻底消失,至少他不希望这个宝贝在他的孙子手中丢失。他还说,没有人听,他就在逢年过节或农闲时组织家人自娱自乐。
据肃州区文化馆工作人员介绍,李世瑜所著《宝卷总录》是目前为止全国宝卷集目录大成者,总数653种1487个版本。而经过搜集整理,现在在甘肃河西走廊所搜集的宝卷总数为133种265个版本,占全国宝卷总目录的五分之一,而且,其中有63种为《宝卷总录》所没有记录在内的,起到了补遗作用。河西宝卷是“活着的宝卷”,因为其它地方的宝卷基本上处于消亡状态,河西宝卷是我国目前独存仍然有生命力的宝卷,抄卷念卷活动至今在河西走廊的农村仍然在继续,在河西走廊的农村,仍然能够聆听到讲唱宝卷的声音。河西宝卷共有70多种曲调词牌,在敦煌变文、讲经文的孕育下,所带经文色彩更加浓厚,具有独特的西部风情。
虽然河西宝卷仍然有着生命力,念卷活动在当地还有一席之地,虽然郑殿有父子对保护宝卷的信心不减,但无可辩驳的一个事实是,在现代文明的冲击下,念卷活动已经日益消衰。河西宝卷会不会随风消隐?肃州区文化馆干部和银达镇主管文化的副书记吴娟说,通过念卷这一活动来继承和发扬这种民族文化已经不太现实,当地政府能够做到的就是尽最大能力搜集、整理民间流传的各种宝卷,保存好这个宝贝。但依靠民间人士传承也不现实,必须有专业人员进行这项工作,在这方面,酒泉市正在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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