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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咯嘣是明代起源于山西交城的一种特殊的音乐玩具,曾在民间广为流行,每逢春节,孩童们手持这种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大街小巷都传出清脆悦耳的“咯嘣”声,成为人们甜蜜温馨的童年记忆。琉璃咯嘣以其独特的制造工艺、稚拙朴素的造型和珍贵的民俗文化价值,2007年1月被列入山西省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2007年1月20日一大早,汾阳小伙子武鑫刚就专程赶到琉璃咯嘣的原产地交城县夏家营镇覃村,慕名寻找目前仍能制作琉璃咯嘣的老艺人高殿补,想进一批琉璃咯嘣回去卖。曾经广泛流传于民间的琉璃咯嘣形似葫芦,状如瓶,完全用玻璃制成,底部非常薄,用嘴含瓶口轻轻一吹,底部就会上下颤动,发出乒乒乓乓清脆悦耳的声音,每到春节来临,十里八乡的孩子们总是争抢着以拥有一支琉璃咯嘣为最大的心愿。
据史料上记载,中国各地类似琉璃咯嘣的手工制品都源自山西交城,距今有400多年在历史,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绝活,覃村曾经家家户户都会做琉璃咯嘣,如今还能掌握这种手艺的就只有高殿补和李呈祥两位师傅了,今天因为又有人来订货,两位师傅又架起很久不动的炉子忙活了起来,我们和汾阳小伙子武鑫刚一起,也带着好奇想了解一下这种充满童趣的手工制品是怎样制作出来的。
琉璃咯嘣的主要原料是废旧玻璃,捣碎后加入铜屑、铁屑等辅料,放在特制的坩埚中,在1000摄氏度的高温下融化,融化玻璃的炉子是砖头与黄土砌就的,制作过程不砌烟囱,不要鼓风,完全是家庭作坊的格局,待原料完全融化后,沾取溶液转接到玻璃吹管上,然后边吹边利用自然下垂形成蛋形空管,将蛋形空管的末稍部吹成球形,并运用半熔半凝技术把圆球吹成葫芦形,将葫芦底部在平板上墩压、试吹,最后从吹管上割下就完成了。 琉璃咯嘣的制作过程看起来似乎简单,但其中火候的掌握可就是个硬功夫,差之毫里、失之千里。琉璃咯嘣有锤形,也有葫芦形,大小不同,可以分为多个型号,还有葫芦、盘龙、檀香壶等多种形式,此外还可以制作出琉璃喇叭,其中以三尺以上的长号最为罕见,它可以模仿军号声,吹出悦耳的声调。
听说两位师傅正在赶货,身为两位师傅唯一的徒弟,担任村支书的武兴荣也特意赶来帮忙,顺便多学点技术。琉璃咯嘣易碎,长途运输极为不便,但旧时仍有肩挑步行百余里之外的贩卖者,而千里之外的市场则要靠覃村的琉璃匠走出去,到外省砌火安锅就地生产,免去长途运输不便。
在几百年的时间里,琉璃咯嘣作为一种普通民众所喜闻乐见的音乐玩具,与对联、年画、剪纸等一样成为北方中国乡土文化中一个代表性的符号,苍海桑田,拂去岁月的风尘,琉璃咯嘣的现状又如何呢?从曾经的供不应求到如今的黯然失色、悄无声息,琉璃咯嘣这一发展现状中又隐含着多方面的原因。
为避免失传,高殿补、李呈祥老师傅和他们目前唯一的兄弟武兴荣等时不时商量着法子。接近琉璃咯嘣的所有人都看出,这种手艺的将来有些暗淡,言证之间不免有些失落。对一些交城本地人来说,琉璃咯嘣寄托着他们对自己乡土文化的深厚感情,他们不愿意看到这门带着厚重历史气息的手艺衰落下去。
在采访中我们看到,琉璃咯嘣不容乐观的发展现状,但是也欣喜地看到,作为一项亟待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它的未来也牵动着许多有识之士的心。民间技艺的保护传承不是靠单个人的努力就可以完成的,作为民间文化的一部分,它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关注与努力。
对于高殿补这些老艺人来说,他们面临着手艺失传的窘境,而对于很多人来说,琉璃咯嘣是他们尘封已久的童年记忆,一份淡忘已久的欢乐与惊喜,他们希望再次听到它清脆悦耳的声音。
为了保护抢救琉璃咯嘣这一珍贵的遗产,交城县已成立了“传统玻璃工艺研究会”进行挖掘整理,并打算建设“传统玻璃工艺博物馆”和申请设立保护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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