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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梁家豆坊兴衰史
清朝末年,政府腐败无能,外国列强在中华大地上肆意横行,山东濒临大海,就成了抵御列强、保卫京畿的第一道防线,连年的战乱,以及不断增加的赋税徭役,致使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不堪重负,纷纷离家出走,到各地逃荒。
梁宝成一家也在逃荒的行列中,他们一路乞讨来到了当时滦河岸边的喀喇河屯,在这里最繁华老街的操场上,一家人搭起窝棚。梁宝成做起了打土坯的生意,妻子就到有钱的人家干点杂活,帮着看看孩子,虽然没日没夜地劳作着,但微薄的收入还是让他们一家人经常食不果腹。
生活的重压让梁家人痛苦不堪,但也促使他们勤奋、思变。在随后的几年里,梁家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家里日渐殷实起来,随后梁家在街与旱河交汇处开了一家豆坊,取名梁家豆坊,以卖咯吱、碗坨、豆腐等豆制品为主。开豆坊的初衷是为了养家糊口,但令梁宝成没想到的是,梁家的豆坊却能远近闻名,历经一百多年的世事沧桑仍受到人们的喜欢,并成为梁家几代人为生的一门看家手艺。
今年已经85岁高龄的杨淑琴老人,作为梁家的儿媳,是梁家豆坊现在惟一健在的第三代传人。老人慈眉善目,身材微胖,精神矍铄,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老人说梁家豆坊到梁永福、梁永旺,已经做得非常大了,那时候家里的铜子洋钱要用簸箕撮,后来由于军阀混战,生意日渐惨淡下来,不过即使日本鬼子将拉磨的两头驴抢走,豆坊里的磨也始终没有停过。到了“文革”时期,由于他们一家被下放到农村,因此在农村的几年,也就成了自梁宝成创立梁家豆坊后,豆坊惟一停产的几年。改革开放以后,世代以做生意为生的梁家人,立即返回老街,把豆坊重新张罗了起来,并且又增加了一种新产品———豆汁。
现在梁家这门手艺已经传到了第四代———梁义的手里,每天两大缸的豆汁,300多块的咯吱以及上百块的碗坨,没多长时间就会被人抢购一空。梁义说他们老梁家从来都是让顾客来找自己,用来做产品的原料———绿豆,每一颗都要经过磨、泡、捡皮、杵、再泡、再捡,直至无一杂皮,上乘的产品与从不外传的制作手艺也就成了梁家豆坊长久以来深受欢迎的关键。前几年,北京一个客商找到梁义,想让他去北京发展,最后还是被梁义拒绝了,他说梁家豆坊的根在老街。
2. 从老街这头走到那头
在一个老人的指引下,记者走进了这条老街。据老人介绍,他小时候,滦河上没有大桥,有一个渡口,渡口与老街相距有二三百米,在河道两旁种有长长的防护林,有时雨水多了,河水就会漫到老街的街口处。
从老街的北面进入,首先看到的是建于民国八年的“北门”,它风格古朴,门两边各延伸有约6米长的城墙。过了北门,做各种小生意的都各自吆喝着自己的商品,路两旁饱经风雨的老瓦房与新盖的平房,给人以时空错落感,让人应接不暇。不久我们来到了小十字街,老人说以前这里很是繁华,但现在已不可同日而语了,也许只有街口墙上那个写有“小十字街”的牌子,才能记得清这里的曾经。
小十字街往南走上几十米,就是大十字街,大与小不仅区别在空间上,也体现在其周边的建筑上,在大十字街的西南角有座老式门面房,它是我在老街所见到的面积最大的商铺,不过已破败不堪,房顶千疮百孔,梁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屋里院内都长满了杂草。本想从旁边一个卖烧饼的那里了解一些它的以前,但物是人非,以前它如何门庭若市的种种,已经被时间的脚步踏得粉碎,随风消逝了。
再沿街而行,街两边的商铺渐渐冷清了下来,地摊也由少到无,不远处就是一条河,老人说以前这是一条旱河,河岸上做生意的很多,我们提到的梁家豆坊就在这里,老街的商业圈也就基本到此为止了。
从这头走到那头,没有太多覆有历史烟尘、挥发着时间潮湿味的东西吸引记者的注意,所以只好让我们一起穿过时空隧道,回到那个老街值得记忆的年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