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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龙壁
中国金砖之乡——苏州陆慕镇御窑村早在宋代就为皇宫烧制金砖,明代被朝廷封为御窑。现在的御窑村是一个5村合并起来的六千多人的行政村。村里除了一个砖瓦厂每年为各地名胜古迹制造金砖,还有一些制造蟋蟀盆的艺人。而随着乡村的拆迁和城市化,御窑所处的环境能不能再提供淳朴的乡土气息,还是一个疑问。总体来看,金砖传人已寥寥无几,从业人员大量减少,醉心于技艺的金砖传人屈指可数,那么,硕果仅存的当代金砖传人如何托举祖宗留下来的沉重金砖?为此,记者日前来到御窑,试图解开这个疑问。
御窑金砖进入非遗名录
7日下午,记者来到位于苏州齐门外的御窑砖瓦厂。2005年御窑金砖制作工艺被列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砖瓦厂厂长金梅泉被确定为金砖第五代传人公布于世。

双鱼壁
冬天的望郎君桥畔,看不到忙碌漕运的船只,也没有妇女儿童站在桥头盼望郎君归来,小小村落被一条东西走向的新马路劈开,马路很高,几乎高过村庄的屋顶,与古窑的烟囱平齐。御窑村挖过土的地方大多形成很深的池塘,这些池塘与贯穿陆慕古镇、直达长江和大运河的元和塘相连,见证着御窑金砖的悠久历史。
天气晴好,四座已被列为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的古窑都在使用中,有的装窑,有的冒着烟。由于四座古窑都坐落在村子中,分列新马路两边,毫不彰显,所以如果不是对古窑比较熟悉,根本不会知道里边还有窑。御窑砖瓦厂经营厂长董世楠说,不注意的话,你看不出古窑的位置,因为它们都不是很大,与现代的砖瓦厂比,这些古窑很小,烟囱很细很矮,但它们历史很长,身价很高。
御窑村砖瓦厂厂长金梅泉是御窑金砖第五代传人,世代烧窑制砖。说起古窑和御窑金砖,他认为年代应该很长久。苏州建城2500多年,使用砖瓦年代久远,位于齐门外6里路的御窑村必定与苏州城的建设有关。而明代永乐年间,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大兴土木建造北京紫禁城,特派官员至陆慕监制金砖。因御窑村土质优良,做工考究,所产金砖细腻坚硬,敲之有金玉之声,断之无孔,被永乐皇帝封为御窑。明嘉靖中期,工部郎中张问之在苏州3年,亲自督造5万块金砖,多产自御窑村,御窑金砖进入全盛期,金砖造价也开始升高。清代除了继续为皇宫、官府衙门使用外,御窑金砖也为苏州园林、道观庙宇、巨富达官厅堂所用。当然,金砖的规格尺寸不同,民间即使有钱,也是不敢随便使用大金砖的。
御窑金砖难觅传人
金梅泉说,虽然金砖不愁卖,价钱高,但窑工窑户十分辛苦,一块大金砖250斤左右,装窑需要很大力气;而出窑时,窑内温度最低也有60℃,一般人是吃不消的。由于窑的构造特殊,即使停用3个月,温度也会高达60℃,所以窑工只能忍受高温。“这也就是金砖传人难寻的根本所在,”金梅泉说,“现在苏州工业发达,一般人到企业打工能够挣一点钱,烧窑又脏又累,所以年轻人不会想到去窑厂工作。”
据了解,原来与烧窑业有关的村庄是御窑村和南窑村,不到3000人,现在5村合并到御窑村,人口超过6000人。但烧窑户已经合并到御窑村砖瓦厂,从业人员也就是30人左右,另外一些散户不是做金砖,而是制作蟋蟀盆之类的。
2005年御窑金砖制作工艺被列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后,御窑金砖的价值得到进一步肯定,御窑金砖的第五代传人也被确定下来,御窑村和地方政府对御窑金砖保护更为重视,但这个行业从来都是苦交易,要让现在的孩子入行很难。陆慕镇中心小学的学生每年都会来3次左右参观和实验,但其中有没有未来的御窑金砖从业者甚至传人就很难说了。
金梅泉介绍,作为御窑金砖第五代传人,他已经过了50岁,许多重体力活不适合再干了。而厂里其他烧窑的人也都在40岁以上,真正年轻一点的都是做工艺美术之类的工作,与烧窑本行不大一样。另据御窑砖瓦厂经营厂长董世楠介绍,做蟋蟀盆的倒是还有几个,像蒋全林、李根荣、袁中平等较有成就。“蟋蟀盆等算是御窑金砖的边缘产品,但毕竟制作者对这个行当很了解,对御窑金砖工艺传承来说,这些30多岁的年轻人就是一支不可多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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