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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艺人、一门巧手艺、一首老民歌……镌刻着祖先走来的痕迹。我省首批公布的57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涉及民间工艺、民族传统的占九成以上。
但近年来,由于科技的发展和现代文明的冲击,许多非物质文化遗产濒临灭绝,甚至面临无人传承的严重局面。像青牛葫芦制作、杨小班鼓吹乐棚的“工尺谱”都是几代“单传”,满族的东海莽式舞、齐齐哈尔木板书等传人也寥寥无几;能流畅使用鄂伦春族、满族、赫哲族等民族语言的均是老年人,从事民间艺术和技艺的老人们,平均年龄也都在70岁以上。关注“传承人”,就是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核心载体;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就是保护我们的前世与今生。
近日,记者奔走城乡,对散落在民间的一些非物质文化遗产现状进行了追踪调查,并针对如何有效发掘和保护这些龙江发展史上的文化奇葩走访了相关部门和专家学者。从本期起,将推出系列报道《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关爱传承人》。
 黑陶制作艺术在绥棱县发展起来,县里开办了一个免费的黑陶艺术培训班,培养黑陶制作艺人。
重学木板书,郑占勇感到沉甸甸
开了28年的货车,郑占勇没想到到了知天命的年龄生活发生了变化。这变化,和他父亲有关。
郑占勇的父亲郑焕江自幼传承了木板书艺术,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举家搬迁至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在那里开办说书馆,从此齐齐哈尔木板书名声大振。
郑焕江家里有六个子女,郑占勇对记者说,只有他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和父亲学过打鼓唱腔这些说唱艺术,但只学了一年时间,由于学习、工作等原因就撂下了。走入社会后,基本上把木板书这门艺术扔了,没有再去深入地研究过。“父亲去世后,也只是在想他的时候或是过年过节的时候听听他的录音带。”
目前,木板书艺术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文化部门的挖掘保护已被正式批准为全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并经专家评审推荐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郑占勇开始投身到木板书艺术的学习演练中,“原本没想到这门艺术这么重要,但现在唱个小段还可以,要想恢复到父亲的水平是不可能的。我父亲还有两个徒弟,但20多年没有联系了,已经找不到了。我和在技校上学的儿子进行了一次长谈,鼓励他学习爷爷的这门艺术。儿子说尽力吧”,郑占勇说。
老艺人相继离去,年轻人不感兴趣
据了解,我省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里的杨小班鼓吹乐棚始建于1904年,这个游走于肇州城乡一带的民间乐队,以唢呐、管笛、打击乐为主,专司百姓婚丧嫁娶,最独特的地方是能使用我国现存为数不多的“工尺谱”。惟一能读懂它的杨成伟,现在也有60岁了,而他以后的第四代、第五代乐棚人都不识此谱。
青牛葫芦制作技艺具有260多年的历史,是在自然生长的葫芦上雕刻绘画。第四代传人、今年57岁的郑国华,笔名叫“青牛”,因此他把自己的葫芦作品命名为“青牛葫芦”。近40年来,郑国华制作的葫芦作品足有上万个,很多精品做完即被买走。
而郑国华的3个女儿从未系统地学习过父辈的这门手艺。在自己的技艺入选首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后,郑国华一再表示,过一段时间要物色合适人选,把技艺传承下去。
双城皮影戏、五常东北大鼓都面临着消亡的危机。而兰西挂钱目前已经很难找到传承人。据当地文化馆负责人介绍,目前只是在榆林镇有一些民间艺人在做,由于资料收集有些困难,情况不是很清楚。
据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副主任孙亚强介绍,一些“非遗”之所以后继乏人,一方面是在家族“单传”过程中,要想学会,还必须要先学会少数民族语言,这就给传承增加了很大的难度;另一方面,随着民间老艺人的相继离去,掌握“绝活”的人越来越少。加之现代工艺的发展和技术的进步,新一代的年轻人对传统技艺失去了兴趣。
做的比较好的是极个别的地方,如绥棱的黑陶艺术。据绥棱文化馆的王馆长介绍,目前县里开办了一个免费的黑陶艺术培训班,对来参加的农民工还给予一些补助。现在该县从事黑陶艺术的有3家,争取5年内发展到20家,正在按市场化运作,作为一项文化产业来做,生产出的产品已供不应求。
“非遗”传承人,期待更多关照
据悉,在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公布的同时,相关部门即开始了保护工作。目前省财政已拿出专项经费100万元,拟对保护项目和传承人给予资金上的扶持;对一些保护项目设立“保护区”,尤其对传承人如何传承这一问题,更是大动脑筋。
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副主任孙亚强举例说,仅鄂伦春桦树皮画这一项,要做的事就很多:要出版专著;深度保护传承桦树皮手工技艺;举办传承人培训班,培养更多的新传人;举办世界性的桦树皮文化研讨会……
比如双城皮影戏,政府及相关演出团体都将加大保护力度,重点培养新传人,抢救、挖掘和整理已有剧目,留存传统皮影艺术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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