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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条运河火了小南门
纂修于清康熙间的《沧州新志》记载说,“沧州旧城,在今城东四十里。明永乐初迁于长芦,是为今城。天顺五年,知州贾公忠奏允创建砖城。”嘉靖四十年,重修;万历二十四年,重修;崇祯年间,重修。
沧州城城门共五座,南曰阜民,北曰拱极,东曰镇海,西曰望瀛,“小南门曰迎薰”。
东西南北,为何偏偏南边的城池冒出个小南门?一直潜心于沧州地方文化研究的白焕宗老人说,据他个人的理解,这是因为当时运河上货来货往,商业繁华,为了方便,才留出这小南门。
75岁的白焕宗告诉记者,当时沧州城的北城墙在如今运河区维明路附近;东城墙在现在的沧州市汽车站附近;西城墙在如今的水月寺大街一带;文庙后身儿是南城墙根儿。
一条大运河穿过沧州城,给沧州带来了水,也带来了船、货物和往来的人。沾了这光,沧州城的小南门一带渐渐成为商贾云集的“商业中心”。
明末清初时一首《述沧州诗》里曾有这样的诗句:工商如云屯,行舟共曳车。漕储日夜飞,两岸闻喧哗……围绕着小南门,晓市街、缸市街、书铺街、鸡市街、钱铺街、锅市街……众星拱月般排开。至今虽说多数街道已经不存在了,但这些商业味儿极浓的街名却流传了下来,仍在一些老沧州的口里和心中存活。
1月25日早晨,62岁的孙国良老爷子告诉记者,他小时城墙就没了,城墙被扒时他还有印象。小时候他常和小伙伴们到城墙毁弃后留下的大土台子上玩,能看到土台下的幽深杂草。
2. 两位老人的记忆
85岁的刘玉身老人就生在运河边。她家当时可算得上是一个“大户人家”,靠着运河做杂货生意,盛极一时,记者采访时仍有老人提到当年刘玉身家的生意字号。
提到小南门一带在上世纪30年代的繁华,刘玉身老人为记者描绘了这样的场景:
先说“晓市”。每天破晓,市上人已满。卖菜的、卖肉的吆喝声不断,鸡、鸭、牛、羊、猪肉是生熟俱有。晓市往南就是“大集”,别处赶集都是五天一集,惟独沧州天天都是集,所以有一句话叫做“没不了的沧州集”。
过了文庙是牛市街,牛市街东头是一所小学,小学对面是“官书局”,那里是一处文化阵地。沿牛市街往西,与锅市街并行可通到运河畔。牛市街最西头又叫姜岔子,步步向下,就是菜市口大渡口,即现在的解放桥。沿着河畔向北叫做西河沿,顺河街是以后的名字,沧州街上几家大商号都设在这条街上。
刘玉身家大门前就是码头,每隔五天就有两艘船来停泊,其他过往船只临时停泊者不计其数。船上卸货装货繁忙不已,小贩们卖吃食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刘玉身老人说,她记得童年时小南门里外极是繁荣。天不亮小南门里外就挤满了人,城门一开人人争先恐后,至少在上午十点以后才算消停。一些淘气的男孩子还去凑热闹,故意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挤掉帽子挤掉了鞋也满不在乎。
白焕宗老人说,上世纪50年代时小南门仍旧是沧州的商业中心。他记得当时那里的市场街和顺城街上商铺林立,虽然当时鸡市街、书铺街、当铺胡同、缸市街等街道仍旧完整,但已是以住户为主了。
白焕宗老人回忆,当时主要的商业街上面有玻璃顶,觉得特高级。门店临街的一面也多为玻璃,人在外面一目了然。卖什么的都有,人们摩肩接踵,称得上是沧州最热闹的地儿了。
至今让白焕宗老人难以忘怀的是当年他在小南门吃的羊肉馅儿饺子,“真香啊”。理发、照相、听评书……还有洗澡,进去之后都是围着浴巾进池子,毛巾由澡堂提供,喊一声“飞把儿”,伙计就“嗖”一声把毛巾给你“飞”过来了……
值得一提的还有“遛百病”,那是沧州特有的风俗。人们正月十六晚上全家出动,沿途扔硬币“抛灾”,然后都向小南门聚集。那天的小南门人山人海,同时也是灯的海洋,那些人工扎制的鱼灯、走马灯、荷花灯如今都已近乎绝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