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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工业文明的冲击下,木版年画,这一最具民族特色的民间文化遗产正面临消失的危险。近年来,在一大批民间艺术家的呼吁努力下,各地的抢救保护工作正全面展开——
日前,由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河南省文联等联合主办的中国木版年画抢救保护发展国际高峰论坛在有年画之乡美誉的开封朱仙镇举行,5年前,就是在这里,以抢救中国木版年画为标志,中国民协启动了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5年后,我国木版年画的抢救和保护工作硕果累累,木版年画这一最具中国民间特色的文化遗产不仅避免了消亡的命运,而且得以传承,焕发出勃勃生机。
 朱仙镇的艺人在手工拓印年画
留住民族的根脉
“门神门神骑红马,贴在门上守住家;门神门神扛大刀,大鬼小鬼进不来……”这是一首流传久远的民谣,民谣中的“门神”其实就是年画。中国传统年画多以反映当地人民的生活和风俗习惯为主,例如“胖娃娃”、“五谷丰登”、“年年有余”等,鲜艳浓烈、节日气氛浓郁,数百年来几乎覆盖了从南方到北方所有的中国家庭。
作家铁凝曾写道:“每逢春节,最先给家乡带来欢乐气氛的便是年画。年画在这里铺天盖地,争奇斗艳,直至每一个村子里每一户有购买力的人家对年画的需求达到饱和为止。少了年画,这些黄土平原的年节,会变得多么难耐和凋零。”
然而随着工业文明的发展,作为农耕时代的产物——木版年画被现代的胶印年画取代,传统的木版年画手工艺在现代印刷工艺的冲击下几近消亡。“当中国年画逐渐消失的时候,其实是我们摈弃了自己的传统,是历史精神的丧失。”中国民协主席、长期致力于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保护工作的著名学者冯骥才说,“只有重新反省历史、民俗和文化情感,我们才会真正重拾年画。”经常有人会将西方的圣诞节和中国的春节相提并论,中国有鞭炮、年画,西方则有圣诞树、圣诞卡。“在农耕文明转向工业文明的时候,西方人更懂得将历史、乡土的情感装入现代精致的镜框中。而我们的文化人、艺术家则没有做好这类转型工作。他们理应主动、积极给予年画等中国民俗融合于时代的方式。”
自2002年抢救工程开展以来,各地陆续开始了对本地木版年画的普查工作。截止到目前,全国3/4的地方完成了普查,2/3的地方将当地的年画种类、制作工艺以及老艺人的情况做成了档案。由中国民协组织各年画产地提供资料,中华书局编辑出版的中国木版年画的档案——《中国木版年画集》共十八卷,现在已经出版了5卷,其余将于2010年之前全部出完。2006年,国家公布了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其中木版年画占了12项,而且是一个产地给一个编号,共有12个编号。
“对像木版年画这样具有强烈的民族特点的民间文化遗产进行抢救保护,是我们这一代人无法回避的责任,年画可以说是中国一些地域乃至中华民族的文化符号,我们不能让文化与历史的传承在我们这一代手中停止。”谈到近年来中国木版年画抢救保护工作的成绩,冯骥才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们这一代还是很幸运的,至少还有机会去做这些抢救保护工作,再晚些,下一代人想做也做不了了。”
 朱仙镇的年画
从朱仙镇走向世界
本次论坛还有一个重要议题,就是筹备中国木版年画以开封朱仙镇木版年画为龙头,捆绑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工作。五年多来的抢救工程实践,不仅使中国木版年画这一古老的民间文化遗产得到了有效的保护和传承,而且被赋予了新的艺术元素和内涵,成为一项极富发展生命力的文化产业。
作为木版年画的历史源头,开封市各级政府和民间组织对濒临灭绝的朱仙镇木版年画做了大量的抢救、保护工作,如挖掘组建雕版、印刷队伍,陆续恢复建立云记、万通等老字号作坊,系统整理、复制传统旧版年画,撰写戏文故事图解,积极鼓励老艺人收徒传艺,频频举办学术研讨会等。2003年9月,日本民间艺术协会会长樋田直人先生和日本名古屋大学教授浅见汎先生,率日本民间艺术家访问团赴河南朱仙镇考查。此后,经河南省民协多方联系磋商,樋田直人和浅见汎将其珍藏的1000余幅中国木版年画作品及部分古雕版捐献给中国。
2007年,《中国木版年画全集·河南朱仙镇卷》出版;2008年1月15日,《朱仙镇木版年画》特种邮票发行,同日,中国木版年画联展在开封市博物馆开幕……“朱仙镇通过对自身文化遗产的深入挖掘和整理,建立了一个立体的文化档案。不是简单地收集了艺术品,而是将大量口口相传的无形的非物质文化遗存进行了记录、传承。”冯骥才深有感触地说,“朱仙镇文化遗产抢救工程把自己的家底摸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