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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特殊的演唱团:组员有50多岁的农家主妇、有20出头的景点导游、有单位工作人员……不同的行业、悬殊的年龄差异并没有妨碍他们走在一起;
他们的演出方式也很特殊:游人如织的景区、市民云集的广场、清风送爽的河畔……哪里人多他们去哪里献歌,不仅没有一分“出场费”,还自己倒贴服装费用。
就是这个奇怪的“山泉组合”,立志要把泰宁山歌唱响全国,唱向世界。
 在清风送爽的竹排上为游人免费演唱
 在游人如织的景区即兴演出
泰宁山歌面临断代危险
山歌,是泰宁民间文化的一个部分。
“劳者歌其事,饥者歌其食。感于哀乐、缘事而发”。山歌在泰宁流传已久,千百年来,泰宁人曾把山歌唱遍泰宁的山山水水。泰宁山歌独具韵味,极富客家民歌色彩及民间文学趣味。一般为七字一句,四句一首。形式上大多是男女对唱,一问一答,一锁一开,机智敏捷、风趣诙谐、攻防转合。这是古老文明的象征,是人类美好情感的抒发。
然而,原生态的山歌离我们越来越远,泰宁山歌面临断代危险。
听许多老人讲,泰宁山歌以前几乎人人会唱。农忙、秋收、挖笋、放牧……见面不说话,用歌来表达。但是,现代人大多不会唱山歌的。一则山歌要用地道的本地方言演唱,而泰宁方言亦在逐步“萎缩”,会讲的人越来越少;二则现代人受现代流行歌曲影响,嫌山歌“难学、土气”,唱不来更唱不好。现在会唱泰宁山歌的,大多已60来岁。
老人们担忧:“再不挖掘、整理、开发,泰宁山歌怕无人传承了!”
“拯救”泰宁山歌的牙医
泰宁山歌能再度传承,不能不提一个人———卢德生。
卢德生是位年已花甲的个体牙医。上初中时,他有幸遇到当时下放到泰宁的浙江师大音乐教授。跟着老师偷偷学艺三年,奠定了深厚的音乐基础,并学会了谱曲作词。
有年夏天,卢德生参加一个晚会,一名本地歌手唱的山歌“迷”住了他。他发现泰宁山歌旋律非常美,特别是富有特色的尾音,唱得亮、传得远,极有乡土韵味。为了挖掘山歌,他利用下乡行医的机会,请农民朋友唱歌给他听。姑娘小伙唱的情歌、大爷大娘哼的民曲,他都用录音机录下来。这一“采风”,常是十余天才回家。
山歌富含极多的滑音、装饰音,节奏也难掌握。卢德生刚开始把山歌记录下来时,不是音符错了,就是节奏不对,记下来的山歌一哼都走调了。半个月后,才记录下第一首原创民歌《十个俺健(女儿)九个贼》。不过,他哼来唱去,总觉得原曲有些地方处理不当,于是试着修改。朋友们听后,都肯定经他修改的曲调更好听,也更能体现母亲嗔怪女儿的感情。这些肯定激发了卢德生的创作欲望。
20多年来,卢德生创作山歌可以说是“三步走”:第一步抄录来自民间的山歌,研究山歌的曲调,琢磨出与归纳出泰宁山歌的表现方法;第二步,在民间山歌的基础上,结合现实生活进行创作;第三步,给已谱曲写词的山歌加和声。写山歌是件苦差事,每首歌都要用大调、小调、不同的节拍、不同的表现形式写出好几稿,然后一遍遍试唱,选出满意的,最后逐句修改。一首歌,从开始创作到定稿,卢德生往往要花几个月的时间。当别人看电视、打麻将的时候,他将自己关在小屋里,在纸上“耕耘”。他还自己购买了不少音乐书刊自学,不懂的地方就到学校请教老师。为了写歌、唱歌,卢德生耽误了不少生意,原本兴隆的牙医诊所到后来只能勉强维持。
泰宁发展旅游之后,又给了卢德生创作旅游山歌的灵感。他试着帮导游、排工写歌,希望能为泰宁旅游添一分与众不同的乡村文化气息。这些年来,卢德生共创作了38首山歌。这些山歌,曲调悠扬高亢,歌词风趣恢谐,既保持了泰宁山歌的原汁原味,又形成了独特的风格。其中最多的是反映泰宁旅游的,如《请到大金湖走一走》、《神往远古的上清溪》、《九龙潭之恋》;也有反映乡村情调的,如《你的妈妈撑花伞》、《八月十五看月公》;有反映农村新面貌的,如《王坑口变新颜》、《好洋气的老太婆》……
泰宁山歌独特的韵味引起了音乐界的注意,近年来,卢德生谱曲作词的8首山歌陆续刊登在国家级的音乐专刊上,中国音乐家协会也吸收他为会员,近一两年来邀请他参加了“中国音乐文学协会会议”和“国际科学与和平周”等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