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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马人能将故事留住吗?
“故事村”不复存在
更让人忧心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曾被誉为“中国民间故事村”的工农村,如今已不复存在。2003年,当地开始修建的高尔夫球场,并将工农村规划在内。据当地村民介绍,该球场计划占地7500亩,迄
今为止,90%的村民已从那个村庄迁出,分散在走马镇各处。
“以前在工农村的时候,晚上大家在院坝里乘凉,铺个凉席就坐下了。如果你要听故事,老人会得意地说,‘那可以,但是你要先把开水烧起’,然后捧着茶杯,边喝边讲。”魏开才十分怀念在“故事村”的日子。
一个有意思的细节是,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魏开才一直刻意省略掉“工农村”这个词,而是把它称作“我的故乡”。魏开采说,自从村里迁出后,大家一起讲故事的场景几乎不见了,“大家都四处租房子,现在东一个西一个,人都聚不拢!我到我伯伯家就要走4公里路。”
“伯伯已经搬来两三年了,几乎没有人来这里,与他聊天讲故事了。”魏开才说。
钟守维告诉记者,工农村的消失的确给走马镇故事的延续带来一定的影响,“毕竟原来的环境不见了。”不过,今年内,村民就会搬进农民新村新修的住房,“大家又会聚集在一起了”。
在改变原生态环境的情况下,这样的聚集又有多大的作用呢?
“没有院坝,就少了讲故事的气氛。在新的小区内,这样的习俗很有可能会消失不见。”重庆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主任段明表示,作为民间文化类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走马镇民间故事有两个载体,一是文字以及影像记录,一是原生态环境。而随着城市化进程的推进,“一些矛盾终究无法避免。”
譬如,在2008年3月9日,“走马镇民间故事保有会”成立,并希望以一个固定的场所———武庙戏楼作为传习场所。但村民并不“买账”。“这里的茶一块钱一碗。喝茶要钱,哪个来这里摆龙门阵哦!”一位村民说。
激情被再度点燃
直到2006年5月20日,经国务院批准,走马镇民间故事被列入了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才再度点燃全镇故事家们的激情。社会各界对走马镇故事的“拯救”行动也再度兴起。
据了解,走马镇现已有民间故事磁带470余盒,拍摄走马镇故事影像资料29张;走马民间故事集正在整理当中,计划明年出版。另外,从2000年起,走马小学就已开始大量收集民间故事,计划将其作为教材使用。
然而,所有的“自救”都不可避免地面临尴尬———走马镇民间故事磁带大部分录制于1990年代中期,时隔多年,均遭到不同程度的损坏,无法长期保存;而从2005年开始拍摄的影像资料,也无法记录下那些逝去或重病的故事家;走马小学学生采集的民间故事与谚语,由于没有资金印刷成书,学校只能让老师们将文稿打印出来,订成3本简单的故事教材……
而关键的难题是,“说到底,最缺的还是资金。”重庆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主任段明称,今年1月至3月,国家与政府已为走马镇民间故事投入25万元的专项资金,而由于工作量太大,其保护资金仍然存在一定缺口。“不久后,走马镇将把一批磁带送到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心并制作成光盘,但“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心只会出人力与物力作为支持。”
段明认为,相对于我市其他非遗,走马镇民间故事在资料保存方面已“比较不错”,但这还远远不够,“走马镇的故事急需大面积的宣传!铜梁龙就是在宣传方面下了很大的工夫,才会在产业层面发展得这么好。”
文化推广陷入困境
事实上,对于走马镇民间故事这一特殊的民间文化来说,宣传并非易事。
钟守维称,走马镇民间故事虽然具有储存量大、内容丰富的优势,但由于历史与地理环境的限制,讲述技巧、固定听众等的缺乏,都是其亟待解决的问题。
“走马镇故事还是适合摆院坝龙门阵,听的人也多数都是农民,上舞台很恼火!”钟守维而在传承方面,它也不像陶瓷等手工艺,“靠老师手把手地教,而是只凭记忆与天赋。”此外,将故事形成文字,许多方言需要注音与解释,而这样的“翻译”在一定程度上也破坏了原生态的感觉。
钟守维无奈地告诉记者,从申遗成功至今,几乎没有人来谈过合作开发的事情。以前有个重庆工学院的教授,提出过可以开发一下相关的工艺品,比如把故事里人物做成玩偶之类的东西,但至今还没有下文。
对此,段明表示,鉴于走马镇民间故事的特殊性,其市场开发还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他建议将走马镇民间故事与旅游结合推广,“比如将工农村剩下的一两个院坝进行修复,让游客在此感受原滋原味的民间故事。此外,还可以考虑将走马镇民间故事融入方言剧或者参考《故事会》的做法,做一下出版方面的推广。”
其实,关于走马镇民间故事的设想远不止这些。
在走马镇向重庆市非物质遗产保护中心提交的关于走马镇民间故事保护的5年计划中,就提到2008年建立工农村故事聚落、2009年开展监狱故事会、2010年进入故事场馆建设申请阶段等详细计划。而计划没有变化快,一些曾经的构想出现了“意外”。“比如‘建立工农村故事聚落’,这肯定是无法实施了。”钟守维说。
尽管如此,魏显德却对走马镇民间故事的将来持乐观态度。他说,“讲故事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