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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玉榕的工作台上,放着很多饼干筒、奶粉罐、药瓶,这些瓶瓶罐罐充当的都是“圆规”的角色。把铁线绕在上面,一个个规矩的圆就形成了。从动物的眼睛到腰围,可能都用得上它们。把圆、方、花瓣、椭圆连接起来,就构成一盏盏彩灯的骨架了。

“想把骨架扎好,学十年都不算多。”杨玉榕介绍,这一部分工序是最难的,彩灯扎作,手感和经验最重要。规矩的方圆易得,但鸟爪的弯曲、凤尾的飘逸、龙头的刚劲都要从骨架中就有所体现。这直接决定了成品的好坏。
下面就要给彩灯填上“皮”肉,在骨架上“扪”上纱绸、明纱或透明半透明的玻璃纸、薄纸等,然后在其上面绘上书画、装饰图案,配上花边、人物、动物、花鸟等饰物,最后在内里装置上灯光(电灯)、走马车、发动机。这是最简单的步骤。多层的彩灯还有许多配灯,扎作技巧要求更细致、更复杂。
遗语道破——
做灯不能“早上种树,晚上锯板”
问:从您从艺经历看来,您觉得一个怎样的人才能做好灯?
杨玉榕:我做灯40多年,我想做灯需要有点美术基础,有想象力,只能照别人的图纸做是不行的。更重要的是坐得住,要真正练出手,要十年八年。做灯不是很快就看到效益的活计,两三年才入门,不是“早上种树,晚上锯板”的美事,要热爱与耐心才能支撑下来。

问:许多民间艺术都面临后继无人的危机,灯色会吗?
杨玉榕:我并不悲观,我认为民间艺术分为两种,一种是完全与时代不符的,应该进入博物馆保护;另一种是可以根据时代审美而发展的,还是需要人去做。保持艺术的原创能力是非常重要的。
问:想对爱灯色的佛山人说什么?
杨玉榕:佛山每年的行通济都很壮观。我希望,佛山人像热衷行通济一样热爱灯色,我常想,路两边是漂亮的灯会,人们每人手里提一盏灯,该是多美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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