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才(左二)指着祖庙万福台外墙上的灰塑《刘伶醉酒》说：“这是布辉的作品”。

　　昨日是大年初八，禅城区祖庙仍弥漫着浓浓的节日气氛，60多岁的布才、何镜泉一大早就来到此地。作为布氏灰塑工艺的两位传人，他们此行不只是为参观，还是来重温作品，重温在祖庙创作灰塑的年轻岁月。记者有幸见证了这一时刻，并陪伴两位传人观看了不同时期的灰塑，聆听了关于它们的“传说”。

　　报纸搭桥，灰塑传人现身

　　“清末民初时，佛山几乎每个泥水匠都能制作灰塑。”布氏家族的第三代灰塑传人布才说，他的爷爷布锦庭就是当时从平洲到佛山镇开始学习这门技艺的。而后，布锦庭的儿子布柏生和孙子布钜、布辉、布才开始加入到这个队伍中去。

　　佛山灰塑以其风格粗犷，讲究神似而著称珠三角。尤以祖庙内，布氏家族的作品为代表。但1997年布辉去世后，新闻媒体对是否还有能制作灰塑的艺人这一话题作过多次报道。不过，布氏传人一直“默默无闻”。直到去年，祖庙百年修缮的消息传出，本报关于《祖庙传统工艺修缮精通者少 专家建议“海选”能工巧匠》的一篇报道，引起省六建的注意，他们向本报介绍，该公司退休员工布才、何镜泉就是布辉的徒弟。

　　喜讯传来，本报迅速联系了布才和何镜泉，希望通过他们，让佛山这一传统古老工艺广为传播。

　　23年进出祖庙维修灰塑

　　“我的技艺比二哥布辉差远了。”布才说，祖庙内的灰塑大部分是布辉的作品，他和何镜泉通常担当助手角色。

　　布才一边给记者讲解，一边轻车熟路地把记者带到万福台两旁的灰塑下。“我们按着年代说，这两幅都是日本人进攻佛山之前作的，我爷爷的作品。”

　　“这边是《陈姑追舟》，说的是陈姑、潘安恋爱的故事，那边是《夜战马超》。”布才从他爷爷的作品开始讲起，万福台、灵龟池、灵应祠、庆真楼，再到灵应祠外墙以及万福台外墙上的“看窗看脊”，《桃园三结义》、《双龙争珠》、九狮图……爷爷的作品、叔叔的作品、爸爸的作品、哥哥的作品，布才如数家珍，每幅作品花了多长时间完工，作品的含义，创作时间乃至维修的次数与时间，他都记忆犹新。

　　“看了这么多灰塑，我觉得布辉的最好，他超过了我爸爸。”布才说，“布辉的作品和其他人的不同之处，是更有‘浮雕’的味道，立体感更强。”俗话说：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根据布才回忆，布辉12岁就跟着父亲学习，平时在家也是每天必练，还常看画册，吸收精华。“如果要看布辉的作品，万福台外墙上的《九狮图》、《刘伶醉酒》等一系列作品就是他技艺的精髓。”

　　布才自称学晚了，18岁才跟着爸爸和哥哥一起制作灰塑。“这个是我和爸爸、哥哥，还有何镜泉一起作的，那个也是。”从1958年到1981年，23年间，布才参与了祖庙所有灰塑的维修工作，祖庙的一草一木，他都非常熟悉，他带着摄影记者去拍房间里没人看到的排水管上的灰塑鸟，告诉记者大殿外侧的回廊是什么时候建的，哪些灰塑是维修的，哪些又是重新创作的。

　　看着亲手参与制作的作品，布才、何镜泉感慨万千，“想当年，学作灰塑是为了谋生，没想到灰塑还能成为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