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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繁华的霓虹悄然爬上古城的肩头,谁听见了胡同深处,四合院中,那些被时代圈上“拆”字的老者悲凉的啜泣?
当紫禁城中,宫殿楼台,雕栏玉砌,再次燃起“昔日”的辉煌,谁还记得那剥蚀了朱漆的红门,那庭隅深处斑驳的宫墙?

行走在冬日北京的街头,心里莫名地生出许多悲凄。往日那个端庄而威严的老者,如今怎么就成了一个趴着剥蚀的窗棂看窗外繁华世界的孩子,欣羡着那钢铁建筑现代的质感,迫不及待要想长大。
十几年间,无数高楼拔地而起,淹没了胡同深处的静谧与纯厚;圣诞节的贺卡飘飞在大街小巷,火红的春联却在人们的漠视中悄然隐退。我们欣欣然走在通往现代的大道上,谁曾停下来留意过,那些消逝了的传统和民俗文化?
曾有外国学者说过:“把北京建成纽约,只需五十年;把纽约建成北京,两千年也不够。”国人听到这种称赞,想必沾沾自喜。是啊,我们有足够深厚的底蕴可标榜。可事实呢,我们舍弃了“北平”的安宁与含蓄,选择了“北京”的雍容与华丽。仿佛彼得大帝迁都圣彼得堡,为的只是做一个从零学起的西方的学生。要知道,再多的财富,也禁不起如此的遗弃与挥霍啊。
当那精致深邃的唐诗、宋词在我们身边渐行渐远,当我们的孩子对“床前明月光”不再琅琅上口,耳熟能详,国外却兴起了一股“汉语热”,最近复旦大学一次中文竞赛竟被外国留学生夺魁,这怎能不令我们汗颜?
越是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这道理也许人人都懂。可面对生活中正在或早已消逝了的民俗与文化,我们为何只冷眼旁观,而未曾想过让那消逝的脚步慢一点,再慢一点,直至我们可以停下,将它们拾掇拾掇,重新整理,然后庄重地递给子孙后代。
曾听友人说,在日内瓦,楼高是不得超37.5米的。当时我很惊愕,37.5米,以瑞士的国力与科技,不知可以把这个高度刷新多少倍。后来才知道,37.5米是百年前建造的圣彼埃尔大教堂的高度,日内瓦人以他们的信念,在百年来,默默地坚守了这一高度。
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如此地坚守?面对民俗与传统的消逝,我真想对那些举着锤子、漆刷的大手振臂高呼:请等一等!可是等什么呢?时代匆匆的脚步不会因我而停滞。
现代化的历程与传统的继承真的不可以共存吗?
寒冷的冬日,行走在消逝中,我仍是一脸茫然。
点 评
该文之所以赢得青睐,也是因为作者不像众多考生那样拘泥于写爷爷奶奶的逝去琐事。起笔以“谁听见了”、“谁还记得”对北京传统民俗文化的失落现象进行拷问。文章接着以瑞士人守住建筑高度为正面例子,强调在现代化进程与维护传统之间应有一种信念才能让一些宝贵的传统文化得以代代相传。思路明晰,论理也不是很深奥,但作者能融进课内学过的《胡同文化》中的知识、报刊上一些见闻,并用自己的心灵、用自己的语言说出来。即使有点悲凄,有点茫然,也无伤所谓的“思想积极”,反而让人触摸到积极的忧虑和个性的真实。可见,所谓个性,应该首先是跳动着自己的脉搏。 温州中学 林国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