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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经历过一个选择的过程,开始我们只是想到要做传统文化教育,但什么是传统文化,哪些是对孩子适用的?这个范围太大,离实际也太远,做到最后,很可能就做成了形式化的背古文、读古诗。后来,我们一步步地缩小素材的范围,最终把落脚点放在了川西文化上,还特意选取了孩子们最能接受的童谣、民间游戏和民间活动。”成华区教育局教育三科科长钱莉说,“我们觉得这些才是孩子们最容易直接感受到的东西。”
“我们没有选择儿童读经这种方式,”钱莉说,“对孩子来讲,它还是太枯燥了,不容易产生兴趣。我们不能让孩子们今天背这一段,明天背那一段,从小做一个机械的吸收者。”
钱莉本人是幼教出身,曾经在幼儿园做过十多年老师,深知儿童的爱好和习惯。
他们“不教”的还有很多,比如不会带孩子们去现场看川剧表演。钱莉解释说,川剧表演中锣鼓声音“太嘈”,这会对儿童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听觉系统造成伤害,“如果非要让他们感受,不仅他们理解不了,反而会起到负面作用。”
同样,在他们的“课程”里也看不到对川剧本身历史、特点等的讲解。“这些都只是知识的传授,我们只是在理解、承认、尊重儿童的心理特征的基础上,为他们提供环境,让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去感受,去理解,然后去创造。”钱莉说。
他们选择了孩子们最能接受和喜欢的方式——画脸谱。开始,孩子们画出来的脸谱都只有一种颜色,但后来,随着接触更多的川剧脸谱,他们画的脸谱色彩越来越大胆,造型也越来越夸张,“孩子们在这个过程中完全放开,自己去发现美、创造美,他们作品中所表现出来的创造力和想象力大大超出我们的想象。”徐宏说到这里,仍抑制不住兴奋。
孩子们喜不喜欢最重要
无独有偶,在去年九月,上海市也曾经实施过将上海话、上海童谣等加入幼儿园小朋友的日常课程中,通过游戏的方式让孩子们融入“乡土文化”教育。
这项措施让很多人“看到了民间传统文化复兴的希望”,一些评论甚至进一步呼吁,只进行乡土文化教育还不够,还应该加大力度,让传统文化课成为幼儿课堂的主流。
对此,复旦大学教授葛剑雄指出,我们要清醒认识到民俗教育能在多大程度上发扬和保存传统文化,发扬传统文化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供后人了解、研究或借鉴……不能指望靠普通民众,更不能将希望寄托于下一代。
四川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院长巴登尼玛也认为,在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扬过程中,要注意衡量是以幼儿教育阶段儿童的喜好为标准,还是以传统文化的继承为标准。对孩子进行传统文化教育,我们不应该以成人的眼光刻意强求,而应该将民间文化中美好的、符合他们需要的东西整理出来,展示给他们,让他们去选择,“只有他们自己选择的东西,他们才会去感受、去想象,才会去发扬和创造。”
“意义再重大的东西也要跟一定的形式结合起来,”姚文忠说,对儿童进行传统文化教育,一个根本的原则就是“不问新与旧,只问适不适”,任何教育都要与孩子自身的心理特点结合起来,能让他们对美好的东西有所感知、有所体会,并从中得到快乐,这是我们应该推崇的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