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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哈尼族隆重热闹的民间节庆“十月年”快到了,摄影发烧友罗丹这两天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罗丹这几年拍了不少民族节庆,可是越拍越觉得困惑:“过去质朴的内容越来越少,很多与节庆无关的歌舞被加了进来。”他说。今年正值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州50年,11月18日,红河州将举行盛大的庆典。有关方面介绍,节庆期间有民族文艺比赛和汇演。“那是我想拍的‘十月年’吗?”罗丹嘀咕道。
在云南,25个少数民族都有自己的节庆,每一个节庆都浓缩着一个民族的文化,因此,民族节庆往往是许多民族学者、人类学者和摄影师研究和拍摄的对象。但是,近年来,随着民族节庆被作为旅游资源开发,节庆内容发生了很大变化。“服饰越来越有舞台化倾向,场面越来越大,内容越来越流于形式上的热闹。”摄影家刘建明说。
那些野性十足、原始欲望张扬的活动,满足了游客的好奇心
33岁的农民李兴旺对自己是红万村人很骄傲,“红万是弥勒县最有名的村。”他神色飞扬地说。这几年,云南弥勒县红万村的祭火神节蜚声省内外。红万村是彝族支系阿细人的主要聚居地,祭火是他们世代相传的祭祀火神木邓的传统活动,是阿细彝族一年一度的狂欢节。这一天,村里的男人们会把自己装扮成想象中神的模样。他们赤身裸体,脸上带着或用树皮、或用棕榈叶、或用纸板做的面具,身上用彩色的原料画着代表大地、日月星辰和火苗的图案。每个人的下体,都做了漂亮的装饰:有的拴着葫芦,有的拴着五彩的野鸡,有的用草叶遮着,有的裸露着涂抹了色彩的硕健的阳器。他们高举着棍棒,情绪激动地在毕摩(主持祭祀活动的祭司)的带领下,扛着火神环绕村庄,送旧火,迎新火。夜幕降临后,人们围着篝火举行盛大的舞会,与火神尽情狂欢。
祭火那些视觉冲击力很强的照片在媒体、网络发布后,每年农历初二,举行祭火的当天,大批游客和摄影发烧友蜂拥而至,把红万村挤得水泄不通。祭火成为了弥勒县一个重要的旅游项目。
著名诗人于坚记得10年前,他和朋友第一次到红万村拍摄祭火时,当地干部并不欢迎。“不等我细加分说,他们就摇摇头说,这些落后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我们县是少数,以后发展了,就会自动消亡的。”
干部们的话并没有应验。过去,祭火活动是以户为单位自发组织,全村抽签分为8个组,每个组34户,每户交5元钱,轮流承办每年的活动。2001年,祭火活动开始由镇政府主办,拨款6000元作为活动经费,由红万村承办。县里还将从镇上到村里的7公里泥土路修成了水泥路,让游客的车方便地开进来。这一做法让村里一些有见识的人又喜又忧。退休干部武文贵说:“这表明传统文化遗产得到了政府的重视,但一旦由政府组织变成旅游项目,古代传下来的礼节、习俗就会变味,原汁原味的民族民间文化就会受到冲击。”
曾4次到红万村拍摄祭火的云南省摄影家协会副主席、秘书长朱运宽看到了这一活动的变化。“过去祭祀活动中装扮神祗的都是男人,但现在女人也在其中,她们穿着用藤子、草叶编织的三点式,和男人们一起行走在祭火的队伍中。”他说:“其实祭火活动有两天,第一天是祭龙,男性村民在毕摩和长老们的带领下,用一系列庄严的仪式祭拜与水有关的龙神,次日才是祭火。但人们只对祭火感兴趣,那些野性十足、原始欲望极度张扬的活动,满足了游客的好奇心。”
把自己的浴室作为隐私深藏于室内的人,却把看别人洗澡作为旅游项目
如今,云南怒江边傈僳族“澡堂会”的知名度也在与日俱增。
每年的农历正月初二,大山里的傈僳人都要牵着马匹,驮着食物,扶老携幼来到怒江边一处处有温泉的地方,他们在泉边搭帐篷,一住就是几天,男女老幼共浴一池,无丝毫邪念,也无粗野之举,只求去掉邪魔、疾病,以纯净的身体迎接新年的到来。“当地人一年中只在那一日沐浴,这肯定不是为了卫生。这是一个节日,进入温泉是一种仪式,沐浴是一个洗礼。”于坚说:“人们进入温泉,并不是要去清除身体上的污垢,而是体验神明的存在。”
但是,许多人对“澡堂会”的理解并非如此。在网上点击“澡堂会”,与其相连的有这样的一些惹人心火的字眼:写真、男女共浴、男女老幼坦然裸浴、温馨的家庭浴、打情骂俏的情侣浴、嬉戏的同性浴、怒江春欲等。有关“澡堂会”的文章,图文并茂,帖子总是很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