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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资政李光耀到印尼出席花旗银行主办的“领袖典范巡礼”活动(他是花旗集团的特别顾问,经常到各地出席这类活动),期间除了在午餐会、晚宴等场合发表演讲,与工商界领袖对话之外,也趁便会见了印尼的一些媒体人,并拜访了一些政界老朋友,包括几位前任总统,苏哈多、美加华蒂、瓦希德,以及现任副总统尤索卡拉等。
我们从新闻报道中看到,在回答各种问题时,他很直率的发表了看法,也很不客气地批评印尼当今国内的皮影戏政治(wayang kulit)。皮影戏是印尼的传统民间艺术,很受一般民众喜爱。玩皮影戏的艺人,用各种皮制的道具,通过灯光倒影,在一片布幕后面操弄着道具,表演戏剧故事,就像是电影一般,精彩程度可使观众投入,甚至忘我。
台湾将内部政治搬到国际舞台
皮影戏不是真实的,它呈现给观众的只是假象,但通过艺人纯熟的技法,却能以假乱真,让观众心甘情愿付出票价,不愿离场。政治上的皮影戏也是如此。演技一流的政客,可以操弄各种课题,把民众玩弄于鼓掌之间。通常,最容易被派上用场的皮影戏道具是种族与宗教情绪、民族主义情绪、族群情绪。
政客耍弄皮影戏技法,玩弄选民,往往都能得逞,主要是因为上述的各种“情绪”都是很原始的东西,很容易就会被挑逗起来,只须星星之火,就可以点燃成燎原之势。
台湾的民进党人最擅长玩这一套政治皮影戏。先是用族群情绪造成所谓本省人外省人的对立和仇恨,斗垮了国民党;接着以统独课题激起民族情绪,掩饰政绩不及格;现在则是以入联合国公投捆绑总统选举,试图全面激发台湾人的“爱国”情绪,以便再次击败国民党。民进党人的政治皮影戏操作技艺,可以说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以台湾名义申请进入联合国,并要把这个公投和来届的总统选举捆绑在一起,这完全是一种选举的操作,是陈水扁的另一出政治皮影戏,但民进党政府却把它说成是“顺应民意”之举。7月25日,《联合早报》曾以《台湾入联举措损害自身国际空间》对此课题作了评论,指出民进党政府此次以“台湾”名义申请加入联合国,显然是把内部政治的游戏搬到了国际舞台上。明知其成功率是零,却执意为之,原因显然在内部政治斗争的思维和习惯上。社论说,以“台湾”名义申请加入联合国,是陈水扁政府无视客观现实、不识国际环境、一味在“台独”道路上盲闯蛮撞的又一事例。其失败的结果再次表明,“台独”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类似这样的行动不仅丝毫无益于台湾开拓国际空间,无益于在国际上赢得理解或支持。
针对这一评论,驻新加坡台北代表处新闻组来函做了“说明”,指称“根据台湾行政院大陆委员会于4月进行的民调,有77.3%的受访民众支持以台湾名义申请加入包括联合国在内的国际组织,已是受到高度民意支持的共识。为了顺应民意期待……”有人说,民进党政府是在绑架民意,实则就是利用所谓“民意”作为皮影道具,在搬演另一出政治皮影戏。一切为选举,而不是真正考虑到2300万台湾人的利益。是为拼选举而置民众生死于不顾所进行的政治冒险,而不是真正要为台湾开拓国际空间。试问,除了那几个拿台币的无足轻重的政府之外,有谁会支持台湾的这种冒险举动?
说回印尼。政治的皮影戏也是越演越烈了。国会和总统之间的斗法,是皮影戏不断出台的根源。总统尤多约诺的政党在国会只占少数席位,在野党反而占了多数席位,总统既是民选,国会也是民选,但正如李资政所指出的,国会议员是根据政党内部的名单,按政党在大选中的得票比例推出,不必直接向选民负责,他们只须在国会上演皮影戏,为自己的政党服务。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为政党利益,可以不顾其他利益,包括国家的利益。印尼这种可以追溯到宪法缺陷的政治体制,当然只能由印尼人自己去解决,在他们无法解决这种内部矛盾之前,我们也只能继续面对邻国的这种政治现实过活。
印尼政治皮影戏在新印政府所签定的引渡条约和国防合作条约上,表现得最为淋漓尽致。两项条约历经数年谈判,结果显然是互惠互利,兼之两国政府都满意和接受的。但是,到了国会,却变成了“损害国家主权”,甚至因此动摇了政府的立场,对已签定的合约反悔,比如,要求把引渡条约的有效期回溯15年。除此之外,我们已经吃了好几记闷棍,包括印尼禁止沙石出口,试图迫使我国政府让步。然而,印尼这么做,既伤害新加坡,也伤害了本身国民的利益,数以千计的人因此失业,成了政治皮影戏的牺牲品。这都是印尼政客玩弄政治皮影戏的恶果。
玩政治皮影戏是政客的惯技,但每出皮影戏都有一定的代价,最后,谁来为政治皮影戏买单?答案是:国家利益。(作者是《联合早报》评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