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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音乐家田丰先生曾经在云南办过一个著名的“云南民族文化传习馆”,经过7年风雨飘摇,这个传习馆随着田丰先生乘鹤西去也如过眼云烟般消失。究其原因,大致是因为这个传习馆太过于理想化,来自农村的学员们每天弹琴跳舞,不问世事,最终导致难以为继。
生存还是消亡?其实,很多民族民间体育项目现在也面临着同样的生存困境。
云南傣族的武术套路,原先有300多种,现在已经逐渐失传,现存的不足100种;傈僳族刀杆节中掌握爬刀杆独门技巧的师傅现在就只剩下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位;转轮秋千、飞身骑驴,这些曾经在新疆少数民族群众生活中一度流行的体育活动,随着生活方式和节奏的改变在逐步消失……
这些现象很值得注意,民族传统体育如果不加以保护和发展就将面临衰竭,这是一个共识。但如何保护发展?各地有各地的办法,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办法就是引入商业化机制。
这一商业化,可能就会比较热闹。比如现在很多风景点或民俗村,都将民族文化和体育表演融为一体,经过舞台化加工,将民族体育项目作为旅游景点的节目来进行表演。记得几年前,记者曾经在云南民族村遇到过一位爬刀杆的傈僳族小伙子,他每天都要在民族村为游客表演3至4场。
不可否认,民族体育商业化会带来一些好处。比如,通过商业化,民族体育项目可以走出地域限制,获得更多生存机会;通过商业化,从事民族体育的群众增加了收入,四处演出又开阔了眼界;通过商业化,一些项目带动了后继人群的加入学习,培养了民族体育的接班人,等等。
前面说的傈僳族小伙子,如果不是因为来云南民族村演出,他有可能把这个独门绝技放在一边,而到其他什么地方打工去了。大理三月街赛马会上,来自洱源县山区的彝族马队每年只要参加马赛拿到两、三千元的奖金,就够他们在山里生活一年。这10多年来,他们年年参赛,赛马会成为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但有一点要注意,商业化掌握不好也可能会给民族体育的发展带来负面影响。比如一些旅游景点为了取悦游客,搞一些稀奇古怪的节目,把民族体育项目弄得面目全非;为了迎合市场,有些原本以民族体育为龙头的活动,逐步演化为经贸洽谈会、招商引资会等等。
看来,民族体育商业化也是一把双刃剑。舞不好,还会伤及自身。
令人欣喜的是,现在各地政府和体育部门都已经看到了发展民族体育的重要性,也增加了重视程度,加大了投入力度。同时,基于发展民族体育的目的,也推出了一些体育与文化、体育与旅游、体育与经济等方面结合的项目和活动。这其中,就少不了商业化运作。
依我看,商业化的关键是把握好“度”的问题。这个商业化如果是以民族体育为核心,有利于民族体育发展,那么就不妨拿来一用。
最后再补充一个信息,前面提到田丰先生的文化传习馆,解散后的民间艺人们几年后重新组建了云南源生乐坊,经过商业化运作,现在已经演到了美国肯尼迪艺术中心的舞台上。这些民间艺人们无疑为民族体育的发展提供了榜样,增添了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