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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上海方言,上海市政协委员、上海沪剧院演员马莉莉建议,“能否在电视台和电台方面,每天花半个小时用本地语言播报新闻,以规范、传播上海话?”马委员认为,不少外地来沪工作的人员也有学习上海话的需求,但是苦于没有好的教材。如通过播报新闻,“比如新闻坊,它的背景就是石库门,很有上海味道,说的也是上海新闻,如果再配上原汁原味的上海话播读,肯定会大大利于标准上海话的推行和保护。”(《青年报》1月28日)
用方言播新闻就能保护上海话?对于马莉莉委员的建议,笔者不以为然。谁不说俺家乡好?对于马莉莉委员建议的初衷,笔者可以理解。但是,一个地方的方言能否繁荣兴盛,关键是看持这个方言的人口群体多不多,一个地方的方言能否持久不衰,关键看这个方言能否让人们容易交流。也就是说,不但要求说这个方言的人口众多,而且还要“通俗易懂”。说出来琅琅上口,听起来让人容易理解,这样的方言才能容易引起人们的认同和“共鸣”,才能让人接受。
如果言者说起来头头是道,但听者听起来不明就里,那么,人们肯定不会选择用方言来交流,而会选择大家都可以听得懂,都容易理解的普通话来作为语言交流工具。众所周知,上海是个移民城市,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持久,上海作为沿海经济发达城市,涌入了大量的外来人口,天南地北的人来这里淘金,南腔北调在这里汇聚,外来人口的增加也给上海添加了发展动力和活力。随着城市移民的增加,上海也逐渐繁荣昌盛起来,这是上海之幸,上海人之福。
而由于外来人口众多,各种民族,各个省份的人都有,上海可以说是中国的一个缩影。当然,由于外来人口众多,南腔北调的方言对上海话构成了一定的冲击。一些方言群体聚在一起说的都是家乡话,让上海人听起来很不舒服:在咱们上海这块地盘上,你们凭什么不说上海话?凭什么说家乡的方言呢?上海人对上海方言的担忧,一方面透露出上海人的优越感,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上海人的地域歧视,认为自己才是尊贵正统的,其它的都是外族蛮夷。
南方都市报曾经联合深圳热线、搜狐网进行了关于地域歧视的调查,调查结果表明:近四成人曾遇地域歧视,众多网友称曾歧视外省人。在深圳,一名深圳热线网友称,因其不会讲广东话,求职时遭到过不公正对待。可以说地域歧视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是国人的固有心态,上海人是否也歧视外地人呢?尽管没有机构作过这方面的调查,但是,在这种惯性思维下,上海人当然也不能“免俗”。
马莉莉委员说“保护方言,其实就是保护上海城市文化,因为方言就是地方文化的重要符号之一。”方言确实是地方的一种民俗文化,也需要保护。但是,笔者认为,民俗文化也应与时俱进,方言不是天生的,是人们在交流的过程中长期慢慢形成的,即使是正统的上海方言,只有能够起到容易沟通交流的作用,它才会被人们选择和接受,否则,这个文化符号的地位就会被自然削弱。而建议用方言播新闻,不论是中央还是地方,这种现象恐怕都不多见。
用方言播新闻,显然也违背了国家推广普通话的政策。就像不久前河北省省政协委员、石家庄市科技局副局长陈玉建议为石家庄改名一样,用上海方言播新闻也是一种无聊透顶的建议。用方言播新闻不但保护不了上海话,恐怕反而会连累这个“方言”节目,试问:看不懂、听不懂的节目谁会去看、去听?所以,用上海方言播新闻只是上海人的孤芳自赏,上海人心里沾沾自喜自以为高明,“外人”只会不屑一顾,恐怕只能将其弃之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