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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不剃头,剃头死舅舅”的民谚在我国广为流传。随着社会发展和生活方式的改变,这一民俗越来越淡,正月里理发已经很平常,人们不再把它当作禁忌来约束自己的行为。
民俗主要是指民间流行的风俗习惯。它是人们在长期的社会生活中相延成习的生活及文化活动,诸如生老病死、衣食住行、婚丧嫁娶、宗教信仰、巫术禁忌等内容广泛、形式多样的行为模式与价值观念。在民俗当中具有禁忌内容的很多,“正月里剃头死舅舅”属于禁忌民俗。
仔细追查这种禁忌的起源,本与舅舅的性命毫不相关。据民俗专家考证,“正月剃头死舅舅”的说法属谐音附会成的民俗。清朝立国之初,多尔衮颁布剃发令,要求汉人以剃发向新国家表示效忠,不剃者以不忠论处,“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此令颁布后,无数拒绝剃发者被斩首,幸存者不得不改变千年相袭的束发发式,剃掉前额上的头发,把后面的头发结成发辫。但被征服的耻辱一时半会难以释怀,而对故国旧俗的怀念则以全民暗自约定的方式表达出来,每到新年正月的一个月里,大家都不剃头,用以怀念明朝旧国和彼时留全发的传统,将这行动定名为“思旧”,成了一种风俗。随着清朝“满与汉,共天下”政策的实施,满汉民族矛盾逐渐减弱,日久天长,汉人也奉“满清”为正统了,剃发渐成习惯。这样,正月不剃头以“思旧”就失去了赖以存在的文化心理基础,由谐音讹传为“死舅”。延续至今的“正月里不剃头”的民俗包含更多的是对古人的敬畏,对传统的包容,对长辈的美好祝愿,以此来缅怀祖宗,缅怀传统。
我们说回归传统,不是作茧自缚、因循守旧,而是回归民俗的文化内核。“正月不剃头”是可以破旧立新的,尽管正月理发的形式开始抛却传统,走向多样化,但民俗的精髓被人们惦念还是永远的。对于明显是与现代生活方式相悖的民俗应逐渐摈弃,让这些历史禁忌逐渐从生活中淡出,在继承传统民俗文化精华的基础上,建立一种更加健康、和谐、适应现代文明的新的生活方式。
哈尔滨市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刘轶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