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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心里高兴,就说说春节的事儿。
前不久,有报道说南京大学民俗艺术研究所主任、中国年俗文化研究资深专家陈竟教授发出呼吁:“中国现在还不启动春节申遗工程,还要待到何时?”看到这条消息,笔者立即想到了北京大学哲学教授张祥龙前几年提出的“给中国古代濒危文化一个避难所——成立儒家文化保护区的建议”。张先生说,“当今之世,华夏之邦,哪种文化传统‘既极有(如果不是最有)价值,又最危殆’?当然是儒家传统!”如不成立儒家文化保护区,“则难免有‘天之将丧斯文’的后果。”
学者们说的话总是头头是道,比如有些经济学家说现在的房价不算高,贫富差距这么大很正常,等等。在讲道理方面,俺们老百姓当然不能和那些所谓的读书人相提并论。为了少受些忽悠,咱们还是得依靠常识、常情和常理。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遗产公约》规定,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必须具备三个条件:具有历史、文化、科学价值;处于濒危状态;有完整的保护计划。
仅从春节前汹涌的回家人潮来看,笔者并没有感到春节已“处于濒危状态”。仅从中国是唯一一个传统文化从未断绝而流传至今的大国来说,也不能认为儒家传统已“最危殆”。
退一步说,就算已处“濒危”中,那“申遗”与“保护”能有多大的用处呢?著名作家、民俗学家冯骥才先生说:“民俗节日原本就是自己的精神文化遗产,并不是它只有成为世界文化遗产之后才是宝贵的。如果自己的文化遗产只在乎一个外在的名,没有对它的精神内核去挖掘和提倡,那即使申请下来,也是不完整的。”
冯先生说到了关键的一点:精神内核。小时候,春节对笔者来说主要就是新衣服和鞭炮,随着年岁渐长,春节的意味便大有不同,但笔者能感觉到,春节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吸引着笔者。那是什么呢?这个问题就留给专家们去分析、阐释吧。
自然保护区可以留存那些濒危的生物,于是大熊猫现在正过着“幸福生活”。从常识出发,我们知道,精神、文化这类东西不是自然界的生物,就像大学可不是工厂,以为钱多就能堆出些“世界一流的名校”。这样看来,在感叹“年味渐淡”的时候,我们是否能先不急于着手有消极倾向的“保护”,而是在把这背后的原因尽量想个明白后,再提出些积极的举措呢。笔者相信,春节不是大熊猫,也不会变成大熊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