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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人质疑和批判的同时,风水在世界范围内却受到重视
“比尔·盖茨到中国来,住的房子就找我看的风水。”北京大学环境学院于希贤教授不无自豪地说。“李嘉诚也找我看过风水,好多港商为了找我家里的电话花了好几万。”
于希贤曾在上世纪90年代的莫斯科大学开过风水课。1990年到1991年,于希贤被公派到莫斯科大学亚非学院中国历史系教书,学校给他布置的教学任务是讲北京历史地理。于希贤带了本台湾的《大地》地理杂志,上面有他的一篇关于城市风水的文章,叫《中国古代城市风水的选址与布局》。
莫斯科大学亚非学院中国历史系的俄国学生,很多人精通汉语。于的文章被学生看到,马上就被20人拿去复印。学校后来知道这件事,就干脆让于希贤开了风水课,给学生系统讲授风水学知识。
“他们之前也听说过风水,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风水感兴趣并不是因为猎奇或者实用,主要还是为了求得真知,为了了解风水中的奥秘,他们觉得风水是一种智慧。”
亚非学院中国历史系系主任对于希贤说,风水是古人馈送给我们的睿智,它不仅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它将为世界创造一个和谐的未来。
于希贤的风水课开讲了,“来的人多得不得了”,听众中不乏莫斯科大学的院士和教授,“还有人穿着中国古人的长袍,头发盘起来,完全装扮成中国古人的样子。”怕听众听不懂,于希贤一开始用一半中文一半俄文讲。“后来讲着讲着,学生都说,于老师,你不要用俄文,就全用中文讲吧,我们都能听得懂。”
因为风水课于希贤在学校里大受欢迎,校方甚至将他的第二个月的工资就由副教授级提到正教授级,并且换了住房,配备专车接送。
在于希贤看来,比起洋学生对风水学的崇拜与探索,中国人几十年来对风水的质疑和责难有些不可理喻。
《新世纪周刊》VS 于希贤
西方热捧风水学
俄国人为什么会对风水那样狂热?
因为他们觉得那是真正的东方文化。一个国家要有自己的文化,这是自己的根基。所谓文化,就是一种生活的态度,这个生活态度分三个层次:一是抽象的,哲学的宗教的层次;二,狭义的文化层次,比如唐诗宋词等等;第三个层次就是物质文化。
风水是第三个层次。比如城市的建筑风格,为何在这里选址,这样规划设计,路怎么开,树怎么种,大门怎么开,包括居家家具的式样摆设等等,建筑文化的这套东西就是风水,指导思想都是阴阳五行说,这是中国独有的文化。
我在莫大讲过风水课之后,莫大校方就跟北大历史系提出要求:你们派来的人,都是向我们学习,比如核物理等等高科技,我们老教你不合算,也得从你那里捞点东西。捞什么呢?我们不会的,就是风水、养生这些东西。
当时莫斯科大学校长就给北大校长写信。指名让我每年去莫大讲学三个月。帮助他们成立一个东方生态文化研究室。实际上任务就是两个:研究风水,另外就是研究中药养生。
西方人一开始对风水好像并没有这么积极。
中西方的思维方式,是两种文化系统,既不能用中国的东西衡量西方,也不能用西方的东西衡量中国,各自都有一个完整的体系。比如时间排列,中国人认为天干地支,时间是周而复始的,这跟笛卡尔时间一直向前的思想完全不一样。
在中西文化的撞击的时间里,双方都不能互相理解。利玛窦跑到中国来,别看他对中国皇帝挺尊敬,私底下他偷偷给教会打报告:中国是个迷信的,野蛮的,没有经过基督教洗礼的民族,破土动工还要挑个所谓好日子。风水、中医,凡是基督教教义不能理解的东西,一概打成野蛮落后的迷信。
中国人和外国人打架,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派人出去留学,学的什么呢?就是利玛窦骂中国的这些话,后来这些人回来之后骂得比外国人更起劲,连针灸都被骂为“东方巫术”。中国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总之就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这点东西不好。这些人在国内长期被称为“进步学者”。
但是到上世纪50年代以后,世界文化浪潮又转了过来,西方人开始重视东方的文化。比如针灸麻醉,特别是开胸开颅,用针扎进去,不用打麻醉针,一些西方人这才意识到,身体有经脉穴位这回事。后来风水也是一样,在西方被人重视起来。
风水在国际上影响如何?
就像俄罗斯人一样,西方人看中国的风水,就觉得有些神奇的道理在里面,觉得不可思议,就想去了解。英国《泰晤士报》常有介绍中国风水的文章,日本有2200所大学,其中110所大学都正式开有风水班。
上个世纪70年代,美国伯克利大学在1973年就开始招风水的博士研究生。当时中国大陆是封闭的,对外部世界很少了解。伯克利大学当时找来的研究风水的学者是韩国人。
韩国风水没有像中国一样受到这么大的冲击。懂风水的人在韩国社会最受尊重,他们已经形成一种传统。实际上都是从中国学的,时间比较早,唐宋时期。他们城市的选址都是很讲究风水的,比如首都首尔,前段时间说要迁都,绝对迁不了,因为它的风水是自古定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