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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改龙者劳民伤财的行为也是一种妄自菲薄的行为。事实上,民族象征与别国喜好无关。民族象征首先是本民族的,首要考虑的是本民族的传统、习惯、历史和感情,自己人认可和喜爱的就该理直气壮地保留,反之就可毫不犹豫地扬弃。
著名作家张贤亮在其小说中,曾经借一匹大青马说:“你们知识分子中只要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没被阉割,你们的国家就不会被搞成这个样子”。令人不无忧虑的是,现在许多自以为是“知识分子”的人却在不断地对中国龙文化进行阉割。
我们对自己的文化不承认、不尊重,又怎么让别人来尊重你?在这种情况下,文化传承上的“自我阉割”就会成为常态,“文化洋奴”的心态流露就会成为自然。其最终损害的,将是民族形象与民族文化的独立性和丰富性。由此可以看出,我们某些人自己在欧风美雨面前,早已迷失了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自卑得在外国人面前就总是自惭形秽,拼命揣摩外国人心理和喜好,其根本原因就是丧失了自己的文化自信。
“抛弃中国龙事件”再次暴露了中国主流文化迷失的险境。这种趋势在近年越来越突出。许多中国人是“白天不知夜的黑”,只知道现代的白天,不知道只有在历史和传统的黑夜之后才有今天的白天。许多人对历史无知,对文化割断。没有认知也谈不上深刻理解,没有理解就不会有发自肺腑的热爱,更谈不上足够的自尊自爱。最可怕的一些所谓“学术权威”、“知识分子”对中国传统文化缺乏了解,却无知者无畏,竟然把自己并不懂的东西说成是“伪科学”。
第四,是如何看待外来文化的问题。应该看到,“文化臣服”现象正在主宰我们。我们习惯了臣服别人的眼光,以别人的价值观为左右。崇洋媚外,追求西化,比如拍电影要以外国人的欣赏标准为取向、比如热衷于过洋节而不珍惜自己的民族传统节日……似乎“文化殖民”的心理已充斥了许多人的内心。这些人迷信不适应中国国情的理论知识和盲目自信,只怀揣所谓“现代化”的、来自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理论知识和学业背景来对中国的事情脱离实际地指手划脚,导致出台的政策和决策与人民意愿相距甚远。在“取消中医”等闹剧中,有些人提出要以西方的科学为标准来判断东方中医是否科学,凡是不合西方眼光的就武断地断其为“伪科学”,就是这种“文化臣服”的表现。
第五是如何看待文化差异和误解、沟通问题。在对外实际交往中,各国文化内涵存在其特殊性是个基本背景与前提。异文化沟通过程中的误解是难免的,但在各种碰撞中有一条基本准则是一定要遵守的,即互相尊重,平等待人。
由于东西方文化的差异,由于国家与国家的不同,对事物认识的态度也截然不同。比如,孔雀在东方国家象征吉祥、幸福,在西方国家却视为倒霉、不吉利;蛇在东方国家象征狠毒,西方国家却视为智慧;山羊在中国象征“五羊开泰”,西方国家却认为是淫荡、好色。一些国家将狼、狮子、鹰、猫头鹰作为形象标志,这些动物哪个对人、对家禽不攻击呢?为什么美国人以秃鹰为标志,他们不顾及中国人“鹰凶残”的看法去主动改一改呢?矗立在美国曼哈顿外海的自由女神像,是自由、和平的象征,但饱受战争之苦的伊拉克人民却不如此认为……所以说,倘若外国人真的对中国龙印象欠佳,那么我们紧迫的工作也应是对于某些外国人的无知与傲慢的纠正和批评,应是对中国文化真面目的有效解读与传播,而绝非近乎愚蠢地自残!
各国有各国的文化,正是因为彼此都有一定的文化差异,才显得丰富多彩。但都应相互尊重他国的文化,这才是国际文化交流中通行的准则。
不同文化之间可能存在误解,但误解是正常的。正因为有多元间的误读误解,世界才需要不断进行文化间的交流。
以龙标志说,其实普通外国人似乎并没有误解中国龙。在国外几乎所有华人聚居地,过年都免不了舞龙舞狮,白人也好,黑人也好,并未表露出什么不满或反感,许多人反倒饶有兴趣地参与其中。
“抛弃龙标志事件”引发了我们对国民价值观、文化观的思考。我们对中国某些人的理念深为忧虑。观察记者以为,在如何对待外国文化和中国文化的问题上,我们应该坚持在学习和借鉴他国优秀文化的同时,也向世界传播自己的优秀文化,而不是放弃自己的优秀文化,放弃自己的文化信仰。其实,21世纪是已经到了东方文化和西方文化融合与搏弈的时候了。
如何让中国“龙行天下”?
当然,观察记者同时也认为,改变龙形象问题的提出也不是没有贡献。至少它给我们提出了这样两个问题:在今天,中国应该怎样重构自己的价值、文化和理念?中国应该以怎样的形象立足于世界?
应该说,中华民族有非常优秀的价值观,有非常优秀的文化和理念,前面已经有过简述,而且龙标志也能准确表达这些价值、文化和理念。现在的问题是,随着岁月的更替,外界的冲击,我们一些本来优秀的价值观和理念也在丧失,比如中国龙文化最讲“天人合一”,但我们的环境一度在发展经济的过程中遭受到巨大破坏;比如我们讲求脚踏实地,实事求是,但我们一度丧失了诚信,连学术界都出现作假等学术腐败;比如我们最讲求以人为本,但却常常惟利是图,比如为了经济利益而使许多生命死于矿难,许多人才得不到真正的尊重和重用……
“重新建构和向世界展示中国国家形象品牌”,实质不在于我们的国家形象是什么,而是在于我们的价值坐标在哪里。我们要与世界接轨,与其改变标志符号,不如首先完善我们的价值观和理念。
五四运动,中国人摒弃落后腐朽的东西,扬弃许多落后的“传统习俗”,如人殉、如帝皇制,开始向西方寻找“德先生”(科学)和“赛先生”(科学),使中国人的价值观和理念发生了巨大变化。人们开始思考:“我们”是谁?“他们”是谁?“我们”如何共处于一国?又如何和“他们”共处于世界?
现在,人们也同样在求索:当今国民认同的共识之底线在哪里?在求富变强?在意识形态?在晚清心态与儒家国教?在“民主加法治”?
“1840年以前,是我们对人家不平等;1840年以后,是人家对我们不平等”。后面的岁月里,“富国强兵” 不断成为民族最强音。求“富”变“强”不仅正当而且必要,但是,更重要的是民主共识。国家主席胡锦涛2006年4月去耶鲁大学讲演,曾提及“没有民主,就没有现代化”。专家认为,“民主”为“富强”之纲,亦在“现代化”之上。“民主” 为纲,方能下联社会,上联国防。当今社会共识的底线在哪里,构建和谐社会的最大公约数就在哪里。
另外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为什么《大国的崛起》纪录片一经播出,全国上下会普遍关注?人们对历史的关注,实际上是关注自身。作为正在崛起中的大国,中国能从历史中学到什么?
中国人要不被西方人误解,让西方人接受,不是以别人怎么看龙这个形象为揣摩,更重要是要以别人优秀的东西为标准。精神层面的东西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比如文明礼貌修养问题,人家在公共场所的良好修养,与我们在出国旅游中的大声喧哗、随地吐痰、插队挤车有什么区别?别人对环境的保护与我们对环境的破坏之间有什么差距?别人平等尊重人的风度与我们的势利眼、失礼有什么不同?别人尊重纳税人的公务员工作作风与我们的挥霍浪费不作为有什么不一样?还有,我们中国人有没有准备好以大国国民的形象出现在世界各国面前?也许,这些才是我们要与国际接轨的。
我们改标志的目的是要推动我们价值理念的进步。比如丹麦改标志就是一个著名例子。在20年前,丹麦政府官僚作风严重。于是丹麦政府开始在原有民主体制的基础上厉行改革,一方面想要加快工作效率,另一方面想要重新拉近人民与政府的距离。在这场改革运动里面,其中一个重要环节就是形象再包装。所以丹麦政府找来了著名的设计师林内曼,为政府和国家重新打造一个时髦而亲民的形象。
最后林内曼从丹麦那顶著名的象征地位标志“皇冠”下手,一改太强的皇权威势形象,线条充满简约的北欧风味,还给人时尚可亲的感觉。这次改造充分突显了丹麦想要强调的政府透明度和友善的施政作风,可以说是真正的形象工程。
由此可见,想要创造崭新的形象,首先要有新的政治作风。没有根本文化的改变,一切外形的换装都只不过是表面的伪装而已。
再回到中国龙的争论:新形象的念头来自何处?它有没有全新的施政风格去配合呢?
观察记者以为,中国未来的发展之路应该跳出西方文化中心论的窠臼,充分研究和重视中国东方龙文化的内涵,不是要从表层的标志上着手,而是要从实质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多方面着手,重构国家形象。如果用西方某些优秀制度加上优秀的东方文化来武装自己,中国将如虎添翼。
中国要重新树立自己的国际形象,实现民族的伟大复兴,成为引领世界的强国,必须从富国强民的方向去全面考虑,富国,就是从硬实力发展国家;强民,就是要重塑国民的价值观和理念,塑造强大的国魂。比如,中国已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研发投入国;科技部称,将不分肤色不分国籍不惜代价引进人才,这些做法都是强国的最好做法。中国还要更实际地构筑“和谐社会”:消除贫富差距,让更多的老百姓有房住、有学上、有钱看病……解决这些更实际的问题才是最好的重塑形象。而强民呢?应该说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民族认同上的高度统一,建立一个民族有强大的自信心和凝聚力等等,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龙行天下。
观察记者认为,经济一体化、信息共享化的格局面前,文化不可能一体化,而是应该保持其特有的个性、以组成世界文化的多元化、丰富化。在这种理念面前,中国文化应该保持其优秀性,去影响世界,立足世界。
观察记者认为,在2007年,中国龙文化将成为世界关注的焦点。21世纪,是龙文化的世纪,“龙行天下”,这句话的实现,将为期不远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