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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儿”不足 春节到底要不要保护?
字号:   2014-2-14 9:58:00  来源:光明网  点击:
    耳旁欢庆的鞭炮声和拜年祝福声已渐渐稀疏——春节长假过完了;吃完元宵,年也算是过完了。大人们回单位,孩子们返学校,大街上又重现了往日的拥堵,路人也都回到行色匆匆的常态,生活重新开始进入紧张的节奏。熟人见面都说:这年过得没劲,就是有了一个休息几天的理由而已。

  在中国人的传统中,年是最神圣、最隆重的节日,经历一年的劳累,人们“忙腊月,闹正月”,要的就是“年”的氛围和“过”的乐趣。早在宋朝时,王安石老先生就曾赋诗云:“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多么热闹开心的场面!再近一些,鲁迅先生在《祝福》开篇也写道:“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村镇上不必说,就是天空中也显出将到新年的气象来。”多么亲切浓郁的气氛!然而现在,这种情景在许多地方已经领略不到了。

  是的,现代人最向往也最留恋的是闲适,于是越来越多地选择了懒散过年。拜灶王、贴门神、烧香祭祖、熬夜守岁……这些传统繁琐的仪式渐行渐远,而网上购物、出门旅游、短信拜年、酒楼聚餐等新潮方式越来越多地渗入过年的程序。除了部分偏僻的乡村,多数中国人已经没有了延续未绝的传统年俗,虽然还有一些带有传统符号的内容被延续,但内涵在很大程度上也已“基因变异”。原来的“手工打造”如今变成了批量处理与商业机会:春联是印刷出来的;吉祥话是手机群发出去的;甚至连年夜饭也懒得做了,在饭店凑合一顿完事儿;守岁就是围着电视看春晚,边看边吐槽。

  于是有人感叹:如今的“年味儿”越来越淡了;有人愤懑:洋人都比中国人重视春节了,而我们却快要把自己的民俗忘光了;有人疾呼:要通过申请“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等办法来保卫春节!

  问题似乎有些严重了,可问题真有那么严重么?

  作为人们约定俗成的行为方式,年俗更多体现着一种时代文化。从充满浓浓“年味”的旧年俗到工业化气息浓重的新年俗,老人们感到失落,年轻人则从容面对,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社会发展和人们生活方式的巨大变化,使旧年俗失去了赖以延续的基础。春节仍然是中国人心目中无可替代的最重要节日,但已不被做为农耕及各行各业一年复始的节点;春节仍是人们集中祝愿的季节,但早已不是乞求神灵保佑的神圣时刻。但新的生活方式和新的过年方式,同样寄托着人们的美好愿望、体现了过节的气氛:人们依然不远千里回到家中团聚,依然从头到脚穿戴一新,依然送红包、放鞭炮,为的只是亲情和友情的和谐。不少人选择懒散过年,为的是悠闲自在地整理自己的内心,把生活中的疑难杂事全抛到脑后,寻求一份难得的轻松,以精神抖擞地迎接明天。

虽然许多旧年俗逐渐萎缩甚至消失,还有许多传统已然面目全非;但同时必须看到,我们正在一个被简化到更加随心所欲的基础上,重新塑造一种新的年俗。今年春晚上有一首《群发的我不回》让人印象深刻,歌曲呼唤真情,拒绝煽情,我权且把它理解为新年俗形成过程中的一种社会自我纠错能力。许多年以后,今天流行的一些年俗也会被颠覆、被遗忘——别害怕也甭奇怪,社会规律就是这样。

  文化需要比较,看看西方人怎么对待东方春节是很有意思的。很多年以来,不少西方国家的政要每当中国春节来临之际都要发表声明,向所有华人乃至亚裔人士祝贺农历新年。美国纽约等大城市已经把春节法定为公众假日,让人们尽情狂欢;澳大利亚重视春节的程度不亚于圣诞节,州长、市长、议员以及众多市民热情参与各种过节习俗,感到趣味无穷;加拿大的春节庆典更是走进了象征权力中心的国会山。放眼全球,春节已远远超过了华人群体的范围,正成为各国越来越多的人庆祝的节日。

  仔细想想,老外未必是看懂了春节蕴涵的民族文化,吸引他们重视春节的主要因素,除了客套,更是出于对人口众多的华人民俗的尊重,特别是对中国人为全球社会所做贡献的肯定与欣赏。或者可以说,并不是年俗让中国春节走向世界,而是随着国力强盛使中国传统文化乃至节日民俗在世界多元文化舞台上大放光彩、受到重视。春节的国际化大融合趋势,对中国人来说是一种鼓舞,更是一种警醒和鞭策,只有我们的综合国力和文化软实力不断得到提升,才能促进文化魅力的广泛认同。

  在中国的古老传说中,“年”原本是一头凶恶的水底猛兽,每到除夕这天就会爬上岸来伤人,后来人们找到了驱逐“年”兽的办法,贴红对联、燃放爆竹、张灯结彩、守更待岁等,这些办法便是中国人延续千年的年俗起源。若果真如此,那么随着社会进步、时代发展,人类用什么方式打怪以及用怎样的方式来庆贺,可以选择的方案会越来越多。从这个意义上说,有了新的生活,就有了新的年俗,就像黄渤在春晚唱的:“我只想活在幸福中”。

  所以,对旧年俗我们没必要死抓不放,对新年俗也不应大惊小怪,开创新年俗或者恪守旧年俗,都是为了更好地生活


编辑:folk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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