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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日是“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第一天,适逢周休日。但是,中华世纪坛偌大的展厅内,观众寥落;在中国中医科学院举办的“中国传统医药保护展”,更是门可罗雀。这与事先冀望存在相当落差。
皮影展馆里,山东民间艺人范正安向观众表演着“十不闲”绝活;木版年画、木偶、剪纸、染织,同时展出。用媒体记者的话说,“展览的精彩不容置疑”。这里的展品很精彩,这里的“读者”很可怜,由此,新华网的记者发出了“当民间文化成为‘背影’之时”的感慨。如果这纯属记者的个人感触,倒也无可厚非。毕竟,任何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人,目睹民间文化精粹,到京城这个号称“文化大都市”里作客,“主人”逾千万,但民间文化“下榻”的“客店”中华世纪坛展厅,却门庭冷落,萌生些许的悲凉之意,实属正常。然而,倘若以此为标题,恐怕未必合适。 不错,时下的中国,文化领域的“假洋鬼子”正趋于年轻化、绝对化,且人数呈几何倍数增长。民间文化的战地,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有识之士为民间文化的振兴奔走呼号,确实必要。但是,如果就此得出结论,断言我们的民间文化,已经成了“背影”,显然不符合事实。 笔者的观点是,民间文化和自然界的所有生物一样,不可低估其生命力。美国记者比尔·布莱森在他的《万物简史》一书中,分析地球上一些生命(包括植物和菌类)灭亡的原因时指出,也许和它们没有雄心壮志有关。由是观照民间文化,除非民间文化及其传承者同时缺乏雄心壮志,否则,民间文化就不会成为“背影”,更不可能消亡。 民间文化遭遇的“寒冬”,既有时代的原因(跨文化传播时代,经济强势的文化,优先向经济弱势国度传播文化理念、文化模式),也有国内的原因。眼下,屁大个美国的节日,在中国都有崇拜者。而中华文化遗产,虽然价值连城,问津者不多。文化的这种“流行病”,与其说是盲目所致,不如说是自卑情结的必然结果。不过,文化自卑现象,不可能永远成为一个国度的主流趋势。所以,为民间文化遇到的困难而着急可以,不可以因此得出一个彻底悲观的结论。事实上,各地这么多的民间文化精品能在北京展出,表明这些文化还活着。也就是说,民间文化还有救。 市场的需求,是我们的民间文化复苏的根本。政府提倡,当然重要,关键要有市场需求,然后才有供给。我曾介绍过一个例子,我导师的女儿在美国读书,业余当家教,美国家庭主妇要求教她的女儿剪纸和刺绣。有了这种需求,导师的女儿临时抱佛脚,自学剪纸和刺绣。如果国内的家长也有这种民间文化需求意识,民间文化的振兴,指日可待。 政府能做的事情是,用教育的手段助民间文化一臂之力。比如说,举办各类民间文化的竞赛,奖金可观一点,获奖者可以到职业学校任教。物质刺激和精神鼓励并举,不怕少年儿童不另眼打量民间文化;青少年们,对超男超女的兴趣,可能大大减弱。如果大学里将剪纸、刺绣、皮影等民间文化当作选修课,或者开设这样的专业,比一味的读经,兴许更有现实意义。而做到这一点,对政府和高校而言,并非太难。 只要稍稍动动脑筋,干点实事,民间文化成不了“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