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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天津泥人张美术馆馆长):中国京剧最早的原始形态,第一次被记录下来,就是这件作品。这位演员叫余三胜,他到天津演出的时候,可以说是万人空巷,这个时候天津出现了很多以他为题材的泥塑、绘画,在市场出售,像现在的“追星族”一样。张明山看到那些作品之后,他就感觉不像,就研究自己的形象做了一尊余三胜,非常逼真非常写实,而这尊像在当时来讲受到了社会广泛的推崇,认为这是最真实的一件,最能反映这个京剧人物的精神状态、精神面貌和他特征的一件作品,所以一直流传到现在。“泥人张”这个雅号的传播,就由众多的京剧名家,随着他们在各地演出,和一些文人雅士,慢慢地传播开,在民间有了一定的声誉。
而随后,在几代传人的共同努力下,“泥人张” 的称号渐渐发展,最终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民间艺术流派。
张宇(天津泥人张美术馆馆长):发展出了自己在中国雕塑史上,前所未有的一个新的流派,一个新的形式,这个形式现在被习惯地叫做“泥人张”艺术,彩塑流派,或者“泥人张”流派。它的一个特点就说,第一是小型的架上雕塑,第二是写实的,写实的浪漫主义,是他创作的一个基本原则。第三点就是,他这个颜色是雅而不俗,艳而不俗,第四点,它是以家族传承,作为人才结构基础的一个传承形式。
历经朝代更迭,战乱频发,“泥人张”发展受到很大的限制。直到解放后,天津市政府先后投资两千多万,让“泥人张”的后代成立了天津泥人张彩塑工作室,安心出作品,带徒弟,使得“泥人张”这个民间艺术的奇葩得以传承、壮大。
张锠教授(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雕塑系 教授):泥人张可以讲是党和国家的关爱、支持、扶植,以及泥人张自己的家族传人,为泥人张艺术事业而努力,所以才使得泥人张这个金字招牌,传承至今,而且无限增辉,形成它的品牌的这个含金量。
张锠教授说,“泥人张”传到他这一辈已经是第四代,如今第五代,第六代的后人也已经成长起来,担负着传承“泥人张”技艺的重任,开办的工作室也已不局限于天津一个地方,张锠的儿子也在北京开办了一家北京泥人张艺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没想到出现了一个北京“泥人张”,而且也说是第四代传人。在张锠教授看来,这肯定是冒牌货,是想借助泥人张百年来形成的声誉,但北京的张铁成先生信誓旦旦地说,北京“泥人张”也有自己的历史。
张铁成(北京泥人张艺术品有限公司 董事长):我们不是石头里崩出来的,突然冒出来的。我也是父亲这么传承下来的。
张铁成说,其实并不仅仅天津有“泥人张”,一百多年前北京也出了个叫张延庆的手艺人,是北京土生土长的手工艺人,用特殊的泥土制作手工艺品高档蛐蛐罐因工艺精湛,口碑又好,被京城买家称为“泥人张”,而这位张延庆就是自己的太爷爷,到了张铁成这一代,已经传到第四代了。
张铁成(北京泥人张艺术品有限公司 董事长):我祖上呢,就是第一代真正搞这个泥陶制品的这个,叫张延庆,他那时候做一些陶人啊,陶盆啊,器皿之类的东西,就是比较有名气了。真正声望比较起来的是我爷爷那辈,叫张寿亭,他有他的作坊,做一些烟具啊,紫砂的。
记者:北京泥人张的这个称号,是谁给你们的?
张铁成:这是当时行里的人,业内人士那时候就叫泥人张,他不分那么清楚是不是。泥人张那个,北京宣武门那儿住一个泥人张老头,老爷子会捏泥人,这是老百姓,宣武区老百姓传的,是吧,当时业内人士传的就是在琉璃厂了,古玩界人士传了。
而制作仿古产品,也就是现在所说的高仿,是张铁成家族传承至今的看家手艺。
张铁成(北京泥人张艺术品有限公司 董事长):北京泥人张的特点就是泥陶,仿古制品,我们可以仿任何时代的东西,只要你有这个朝代,你有这个外观效果,我们都可以给你仿制出来,这个是在别人没法比拟的。
听上去都有历史渊源,都是世代传承。不过,对多数人来说,源自天津的“泥人张”的故事,显然流传得更广,更为大家所熟知。对于这点,张铁成并不否认,他说天津泥人张的历史,知名度以及张锠第四代传人的身份,他都认可,但这并不说明北京就不能有一个北京泥人张!
张铁成(北京泥人张艺术品有限公司 董事长):你天津泥人张是天津啊,我北京是北京啊,谁让他也姓张,我也姓张的,这没办法,这祖宗传下来的,我改不了。
张锠教授(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雕塑系 教授):我们认为明显的他是在假冒泥人张,伪造历史。假泥人张正是盗用了泥人张这个金字招牌获利。
2005年12月,张锠教授父子和北京泥人张艺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侵犯名称权和不正当竞争为由,将张铁成先生,连同他开办的两家公司告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张铁成和两家公司,不得再宣传张铁成系“北京泥人张”第四代传人,并不得以任何形式使用“泥人张”的专有名称;赔偿经济损失和诉讼支出共计113万元。
两个“泥人张”的官司打到了法庭,祖籍天津的“泥人张”传人张锠信心十足,拿出了精心准备的大量书证和物证,以证明“泥人张”字号的历史传承和影响,在证据中展示了“泥人张”从第一代开始,传至今日,每一代的代表作。
真的永远假不了,假的永远也真不了。
张锠教授(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雕塑系 教授):你既然号称道光年间,你拿出你历史的有关的权威性的史册记载,来说明你。好,既然你还说你是地方的知名的一个品牌,号称北京泥人张,那在北京地方志是不是有你的记载呢,没有。
张铁成:我没编造过历史,我们的资料是因为文化大革命给我们查抄了,给我们抄走了,我们是冤枉的。
庭审中张铁成当庭承交的证据逊色很多,他解释说这是由于历史原因,北京“泥人张”留下来的资料和作品微乎其微。
张铁成:把家里的东西,三大车给抄走了,资料、照片、证件,是吧,秘方是吧,还有一些书籍,现在是人已经没了,没法,不可考,不可考了已经。
但张铁成还是辗转取得了一份当年抄家时一位参与者的证言,证明抄家的事实,另一份是祖辈上同在琉璃厂经商的“集雅斋”的后人的证言,证明北京泥人张的历史存在。同时提交了1988年出版的《北京工商史话》和1989年出版的《创业之歌》等书作为证据,以说明北京“泥人张”是土生土长的品牌,但原告认为这些书籍的出版都在80年代末,是被告建厂之后,并不是原始历史资料,不能证明所谓北京泥人张的历史情况。
张铁成:咱们北京市不单是我们,所有的民间手艺人,包括风筝哈,玉器张,面人郎,是不是,还有一些景泰蓝的传人是不是,等等,他们在清代,在解放前都有历史记载吗,不会有的,是吧,先有的传承,后有的记载,不是先有的记载,后有的传承,这个论点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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