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家贵:最后的制陶世家(图) |
| 添加日期:2007-7-27 7:23:00
作者:谢家贵 新闻来源:兵团新闻网 点击次数: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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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陶的匠人比那些摆在窑前、摆在地摊上销售以及存放在陈列馆里的陶罐、陶壶、陶碗、釉陶花瓶更加孤独。
 陶罐
在图木舒克,还有经营陶器的生意人,有经营现代陶器的,也有经营古代土陶器的,可能经营古代陶器的生意人比经营现代陶器的生意人还多。巴扎的那天,不管卖出的陶器有多少,但观看的人还是络绎不绝的,比摆放在地摊上的陶器数量要多好几倍。陈列馆内的陶器不多,却迎来送走一批又一批的观赏客人。虽然它们站立在玻璃柜里很是孤独,但它们却目睹一次又一次热闹不止的场景。它们比摆在地摊上的陶器身价要高,也显得珍贵。 往往就是这个时候,制陶匠人阿不都克里木就更加孤独了。图木舒克虽有界定的范围,但文化意义上的图木舒克比界定的图木舒克范围更加广大。可是到了现在,无论是在界定的或文化意义上的图木舒克,制陶的匠人仅只有阿不都克里木唯一的一家人了。就在本家族中,愿意从事这种技艺的也是越来越少了。 阿不都克里木知道,这种手工制陶已被时尚的瓷器、木器、塑料制品所代替,生产多了,就卖不出去,要是停止生产,这种工艺就在图木舒克彻底地消亡了。他实在地不忍心,不管前景如何难以预测,他竭力地想把这种已经传承六代的技艺继续传承下去,就是不挣钱,也不能失传在他的手中。至于后来,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牙合甫玉素因是这个祖传六代的制陶世家中最年轻的制陶匠人了,他十二岁就跟父亲学习制陶,今年三十四岁,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牙合甫玉素因说,他的儿子长大后说啥也不让他们学习制陶了。教他们好好上学,出来干别的去,哪怕是一点出息没有,拾棉花也比制陶收入要高。他说他当时就不愿学制陶,父亲硬逼着他学。制陶有些技术,工艺也很讲究,算得上有些层次的工匠,在维吾尔人中也很有些体面,可图木舒克的制陶唯此一家,就显得格外孤独。陶器是农家的生活日常用品,面对异彩纷呈、五花八门生活用具用品的出现,一家人也想革新工艺,可在广大的图木舒克却连一个讨教的人都没有。他们很少出门,也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象他们一样的制陶工匠。因此,他们家生产的陶器多少年来一直保持着固定的风格,也可能是他们家祖传下来的风格原本就是如此。收入也是越来越低。制陶都到六代了,还住在这破烂的房子里,他结婚时都没钱盖一间新房子。 牙合甫玉素因实在想不通怎么会这样。祖辈们学了也就学了,传了也就传了,可如今爷爷和他的父亲依然还逼着他学习制陶。一定要让这日暮西山的手艺一代又一代地传下去。他已打定主意,他不会教孩子们学习这门手艺的。 牙合甫玉素因的父亲阿不都克里木也是很小的时候跟他的父亲库尔班克里木学习制陶的,父亲的父亲,他的爷爷是图木舒克有名的制陶匠人,现在已有一百一十八岁了,人瘦得象干柴一般,雪白雪白的长胡子显得他的苍老与年长,他教牙合甫玉素因的父亲学习制陶的时候,家境还稍好一些,一年四季,来购买陶器的人络绎不绝。卖得也很便宜,但卖得多了,自然有些赚的,土不要钱,烧制的柴草不要钱,只要付出劳动就有收入。这些收入养活一家人,日子还算过得去。父亲阿不都克里木跟他一样,也不想学习整日在泥水里打滚的这门手艺。没干几天就跑掉了,父亲嫌制陶这活儿太脏。身上、脸上、手上没有一天不是泥巴裹着的。他总想离开图木舒克到外面去,干什么却一点目标也没有。爷爷库尔班克里木给了他一点儿钱,他在阿克苏、库尔勒转了一阵就回来了,还没有走过天山。往回走的时候,钱已花光了,他只有搭乘一架又一架毛驴车、马车回到图木舒克,又回到制陶的工场上,垂头丧气地学习制陶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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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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