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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芹留下风筝制作手艺,扶持残疾人和穷人,让那些无以为生的人能有碗饭吃,这深深打动了孔祥泽。正是由于钦慕曹雪芹为残疾人谋生计的精神,孔祥泽将自己的风筝命名为曹氏风筝。
而自1943年孔祥泽看到《南鹞北鸢考工志》后,原书就踪迹全无。有消息说它后来被一个日本人买走带到了日本。数十年间,虽然孔祥泽多方寻找,甚至托友人在日本展开调查,但此书如石沉大海,它也成了压在孔老心头的一块“磐石”。
 孔炳彰和他制作的风筝
■“一只眼睛”画风筝
记者来到位于海淀区上庄乡李家坟的农家小院,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已近黄昏还仍在“灯下漫笔”、挥彩绘制风筝的孔令民。记者来访,他依然没停笔,他说,画风筝必须一遍画完,否则一干就花了。据悉,为了从色彩上达到曹氏风筝“繁而不烦,艳而不厌”的视觉效果,他们每一个风筝都要涂色多遍。
作为曹氏风筝近代传人承上启下的“中坚”人物,已届花甲的孔令民,只要不出国、出差办风筝展,制作风筝就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内容之一。他告诉记者,由于多年从事风筝制作极为耗费眼力,所以他的眼睛早已昏花,而更令记者没有料到的是,他告诉记者一个从未外泄的秘密:他只有一只眼睛能用,而另一只眼睛,则在幼时过年放“爆竹”的时候被崩坏了。
孔令民作为曹氏风筝近代第3代传人,7岁随祖辈金福忠和父亲孔祥泽学习风筝技艺,60年代初期协助父亲整理复制曹氏风筝。“十年动乱”中风筝被当作“四旧”遭到废弃,金福忠先生手中的《宫廷风筝图谱》被毁,父亲抄录的《废艺斋集稿》中《南鹞北鸢考工志》的图谱和歌诀也部分遗失。
1976年在李先念发展手工艺的号召下,孔令民再次协助父亲制作和传授“曹氏风筝”。为传播“曹氏风筝”,他与北京艺术学院的赵彝先生共同在大兴辛力村、顺义唐自头、平谷大东沟创办残疾人风筝工厂。其后,多次举办“北京传统风筝展”并同时销售风筝,从此恢复了“文革”以后的曹氏风筝事业。
上世纪70年代,孔令民从河北插队回京,在地处大兴、专做玩具的残疾人乡镇企业任技术指导。由于厂子只能做泥玩具,经济效益不佳,孔令民便想到了风筝。于是,他开始系统地跟父亲学习曹氏风筝的制作技术,工厂产品也由此增添了风筝这一项。
孔令民是一位自学成才的风筝艺术家。由于他在“文革”后期插队时曾搞过泥玩具,如大头娃娃、老寿星之类,有一定的民间美术基础,所以回京后跟父亲学起风筝来也还得心应手。他在研究和继承的基础上更有独到的创新,尤其是在色彩、色度、色调的处理及外观造型扎架的处理上有强烈的立体效果。他创造的风筝,形象生动逼真,造型自然优美。
 孔炳彰制作的手掌大小的风筝
孔令民告诉记者,他们一家人生活虽不富裕,但也足以用手艺来谋生。因此,他们一家主要精力不是用在谋取经济利益,而是放在了研究、制作、推广“曹氏风筝”上。
几年前,孔令民和孔炳彰爷儿俩用了一年时间,根据孔令民之父孔祥泽老先生口述,参考许多资料,写出了一本讲述曹氏风筝的书———《曹雪芹风筝艺术》。而这本由祖孙三代共同编写的书,在德国莱比锡被评为“世界最美的书”,书中收录了他们特意为该书制作的100余件风筝。
■“扎燕”有年龄,分“男女”
跟随孔令民走入院中的另一间风筝展室,记者立即被屋中形态各异、色彩缤纷风筝带来的喜气所感染。进门正墙上,有一只“横行霸道”的绿皮螃蟹,据孔令民介绍,它和其他风筝造型的不同之处,在于制作技法上采用“一力分合两大开”的结构———螃蟹每边的四条腿为一个整体,从力学角度看,这样的风筝可以受强风;而普通的软翅风筝,一般都会采用螃蟹的八条腿分拆而合的技法,不大适应北方的烈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