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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不识丁,且患多种疾病,但她却心灵手巧,剪出的十二生肖图栩栩如生,绣出的各种荷包精致至极,绘出的古代人物活灵活现。她就是民间艺人王志梅。
走进王志梅家,感觉像走进了艺术的殿堂。满墙的书画作品,满屋的荷包绣球、剪纸作品,让人眼花缭乱。鞋垫上,莲花、海棠、牡丹、蝴蝶花鲜艳得如真花般美丽;贵妃枕头、浪漫绣球,福星螃蟹让人爱不释手;双龙戏珠,年年有余,件件令人喜上眉梢;仰颈嘶鸣的骏马,送子送福的福娃,无不活灵活现。她画的《洛神图》《逸河莲子》《牡丹仙子》《清香图》等,线条勾勒得相当完美,颜色搭配深浅适宜,从中可以看到一分灵气,一分生机。
1954年,王志梅出生在庆阳市华池县王咀子乡岘塬村,受浓郁的民间文化氛围的熏陶,她从小就酷爱刺绣剪纸。她姑姑是当地刺绣很拿手的主儿。每当姑姑拿着针线绣鞋垫、荷包时,王志梅就在旁边观看,七八岁时,趁姑姑去干活的时候,就偷着绣几下,十一二岁,她已能独立绣出老虎枕头了。因家境贫寒,她没上过一天学,但她的巧手剪出的窗花绣出的荷包,深受村里人家的喜爱。每当逢年过节,村里人都喜欢找她,只见她手握丝线,眼盯图案,飞快的走线让旁观的人大加称赞;再看,小小一把剪刀,方方正正的一张纸,很快就被她变成了惟妙惟肖的飞禽或走兽。
结婚成家后,劳作之余,王志梅仍不忘裁裁剪剪、写写画画。她常给村里的娃娃绣绣荷包,给老人绣绣鞋垫。
27岁那年,王志梅带着孩子、跟随工作调动的丈夫来到了张掖,从此,这里成了他们的第二故乡。
丈夫是农场的正式工,每天可有1.7元的工资。王志梅作为家属,只能当临时工,每天1元工资。就这1元的工资,得用拉够满满8拖斗牗拖拉机牘土才能换得,为此她还养了几头猪和几十只鸡来增加收入。针线情结,苦乐年华。有时在田里干活,趁大家休息的当儿,王志梅便蹲在地上,拿根树枝,画树上的鸟天上的云地上的草。晚上大家聚在农场会议室看电视,她边看电视边纳鞋垫,电视上出现的花呀动物呀古代人物呀她都记在心里,回家后拿出纸笔就画了出来。
1985年,王志梅一家搬到张掖城里居住。这时她决定学缝纫。但去裁剪学校报名时遭到了拒绝。因她已30出头,又是4个孩子的母亲,不会写字不会认字,怎么能够上课听讲?为此她和学校发生了争执:“我不识字但我能裁会缝啊,学不会是我的事,你们不让我学没道理牎”校长被她的执著精神感动了,破例收下了她这个文盲学生。一星期后,王志梅自裁自剪自缝了一套衣服让老师过目,老师感叹她的聪颖,伸出了大拇指。
在裁剪学校学习了40天后,王志梅在家开起了缝纫店,后又给当时的金张掖商厦家具城加工床罩被套,由他们批发销售。日积月累的辛劳,王志梅患上了类风湿关节炎,腿时时作痛,但她从没放弃对剪纸刺绣的追求。一有空闲,总是乐此不疲地剪啊绣啊画啊。她利用自己的一技之长,给人家做一些鞋垫、枕头、荷包和小孩的绣花缎面鞋贴补家用。近些年,她的4个儿子均已成家立业,身上的担子轻了,但她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心脏也出了毛病,四肢各关节都肿大凸出变了形。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可她的脸上永远都是自信的笑容。裁缝店是不开了,但她还是闲不住,除了寒冷的冬季,只要天气晴好,她都每天步行到张掖钟鼓楼草坪边给人家画鞋垫或枕头的图案。她的生意很好,每天上午8时出门,干活3个小时左右,中午12时以前赶回家做饭。就这3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仅鞋垫她就能画43双,每双一元。下午,她在家练习绘画,或做一些剪纸或绣一些鞋垫,晚上习字。目前,她绣的鞋垫市价已经卖到了每双30元。
2002年10月,王志梅报名上了张掖市老年大学学国画和书法。这对于一个目不识丁的人来讲是何等的不易。她不识字,但模仿能力却极强,哪种书法,她都能模仿着写得很好。至于写了什么,她却不认识。她画的画得到了老师的关注,老师对她的画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期间,老年大学举办了书画展,她获了工艺品特别奖。半年后,她自动退学了,因为她的画已经超过了授课的内容,她想利用自己的想象和经验自创。大半辈子,她所有的画所有的剪纸和刺绣作品都没有样本,她凭自己的想象创作了一幅幅令人惊叹的艺术之作。2004年,她的剪纸作品入选了甘州区首届迎春书画、摄影、民俗展;2005年,王志梅的刺绣作品在东街社区书画展中荣获一等奖,剪纸作品荣获二等奖;2006年王志梅在北街街道举办的庆“五一”、“五四”工艺作品展示活动中荣获优秀才女奖。同年9月,王志梅被甘州区选拔参加了甘肃省民间艺术品展暨民间才艺展示活动。作为甘州区唯一的代表,她上台当场表演了剪纸,在10分钟内剪出了5只栩栩如生的小鸟和5朵形象逼真的梅花,赢得了评委的一致好评。
王志梅今年已经53岁了,她人虽老了,但还是个闲不住的人,也是个热心人,她先后带了刺绣学徒十余人,一笔一画教他们画画,再一针一线教他们刺绣,从未收过一分钱。接受笔者采访时,王志梅正在病中,但病魔并未击垮她。她乐呵呵地接受医院的治疗,以积极的心态迎接病魔的挑战。每天打完点滴后,她会拿出纸和笔,随意地画一些花呀猫呀猪呀之类的图案。她说等她病好了赶紧再剪些“福”字,她能把“福”字剪成不同形状的样子;再剪些“僖”字,她把“僖”字同样可以剪出十余种。她要将这些送给热爱生活的每一个人;把喜气送给每一对新人。
很难想像,一个不识字的人,是怎样握着一把剪刀,拿着一支笔来创造艺术的奇迹。看着她自信的笑容,笔者递给了她一张纸和一支笔,要她画个画。志梅毫不犹豫地接过,几笔就勾画出了一头猪一朵花。她还用草书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她说,在老年大学时,她跟老师学写字,老师讲的要领她铭记在心:打笔要重,抬笔要轻,写出的字方显大气洒脱,才具有艺术性。
对今后,王志梅信心百倍,她要在不断积累和创作的过程中,参加一些各种级别的民间艺术展,让自己的作品走出去。同时,收集整理自己几十年的血汗作品,适当的时候办个个人艺术作品展。她还打算办个剪纸刺绣绘画学习班,把自己的一技之长传授给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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