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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位“另类”画家。和那些胡子拉碴、长发齐肩的艺术家相比,他朴实得像极了一位农民;他的作品里也全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之类实实在在的小人物,是土里土气的生活翻版。
他整天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出没于风雨飘摇的老城区,心急火燎地用画笔将那些老建筑囫囵吞下;他创作了反映老石家庄老建筑老行当的十米长卷,此外,百米长卷《古玩市场风情图》也即将杀青——
 张树芳(左一)正在给观众讲解他的长卷
■“另类”画家心系民俗风情
完稿后请文中主人公来审阅,他就骑着一辆电动三马子飞奔而来。看那架势,疑似街头揽活的民工。他哪像个在省会颇有名气的民俗风情画画家?
张树芳是一位很怪的画家。说他怪,倒不是说他和那些人们印象中的艺术家一样,胡子拉碴,长发齐肩,正相反,他倒显得十分“另类”,朴实得像极了一位农民。张树芳已60有余,黑黑的一张长方脸,满口的鹿泉土腔,张嘴就是“清泉通四海,白水养千家”之类亦佛亦禅的大白话。他有时神道道的,独自一人,嘴里念念有词,一副旁若无人的呆相,那是他潜心做画时的形象。
张树芳的确不像个正儿八经的画家,平时没事总是骑一辆破自行车,满大街小巷乱窜,见到可心的景观人物便坐在马路牙子上临而绘之;双休日则跑到古玩市场,蹲在地上描绘市井百态。
正儿八经的画家整天呆在宽大的画室里,精骛八极,心游万仞,在主观世界里癫而狂之;他们的笔触瞄向大人物、大场景、大题材。张树芳却不会想像,他的作品全是写实风格的,是土里土气的生活翻版,全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之类实实在在的小人物。他不惜人力,不惜工本,执着得近乎笨拙。
■对故土有着一种近乎痴情的留恋
20年前,张树芳还在一家玻璃工艺品厂当美工,画的都是些桃红柳绿、仕女相公、福禄寿星,传统得近乎土。可他从不觉得。在他的心中,传统才是艺术的源头,生活才是艺术之母。后来,他被调到一家报社当美编,举凡版面、插图,也是中规中矩,不像现在的时尚报纸,版式整得花里胡哨,插图画得莫名其妙。
张树芳祖籍鹿泉,生长在火车站附近的同兴胡同(现礼让胡同)。其父早年悬壶济世,是当地有名的中医,同时也是一位业余画家。张树芳近朱者赤,不但对中医颇有心得,舞文弄墨也是自幼的爱好。
 创作中的张树芳
正因为是不折不扣的土著,张树芳对老石家庄可谓了如指掌。长长短短的街巷、大大小小的老屋、曲里拐弯的所在,没有他不知道的。称他为石家庄的“活地图”,一点也不为过。正因有了事无巨细的了解,才有了刻骨铭心的大爱。
张树芳土生土长,对故土有着一种近乎痴情的留恋。这些年,在城市发展的过程中,好多本土色彩极浓的老街老巷、老屋老房荡然无存。张树芳忧心如焚。前些年,他整天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出没于那些风雨飘摇的老城区,大桥街、湾里庙、北大街、南小街、电报局街、民生街、正义街、休门街、万子胡同……走到哪儿画到哪儿,心急火燎地用手中的画笔将那些老建筑囫囵吞下,他要将老城区永远留在画卷上,留在心中。几年过去,他画完了几大本老街素描。在这些画幅中,你能感受到的是历史的沧桑与厚重,是画家火烧眉毛般的急不可待。一位“非著名”的草根画家,却有着如此责无旁贷的使命感,用“感动”之类的词儿去形容,都显得苍白和浅薄。
■用心绘就10米长卷
除了救急,张树芳还在大脑的记忆库存中搜搜捡捡,将儿时对老街老巷、市井百业的印象罗列出来。现实和回忆,两相结合,终于完成了反映老石家庄风土人情的10米长卷。
展卷望去,但见半个多世纪前的六街三市、商肆店铺、剧场舞厅、青石小路、剃头挑子、引车卖浆者……处处纤毫毕现、触手可及,人人神形皆备、呼之欲出。说长不长的画面上,旧石门百余行当尽收眼底,有洋行、有商铺、有车站、有戏院、有饭馆、有学校;3000位各色人等凸现其上,有商人、有苦力、有脚夫、有车夫、有杂役、有匠人、有乞丐、有小贩,还有踢球打弹、品竹调丝、吹弹歌舞、打拳卖艺之流。你看那些小人物,或埋头打理生意,或沿街乞讨,或嬉笑追逐于闹市之中,或一脸惆怅若有所思,个个有血有肉、人人栩栩如生。
张树芳又为另一力作忙乎上了,他喜滋滋地告诉笔者,他的百米长卷《古玩市场风情图》很快就要杀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