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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导读
他是一个地道的农民。
他是一名民歌手,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在山歌中泡大。
为唱好山歌,他曾拜师叔公;因唱山歌,他曾挨大人狠揍;用山歌“抢”回了心上人。
他唱着山歌渡过了难关。
他用原生态演唱《娇阿依》,从大山一路走来,一直唱到北京,夺得全国金奖……
 任荣兴高唱山歌
 机会难得,既然来到石磨岩,我们就对对山歌,过把瘾
——他就是彭水县鞍子乡的任荣兴。
22日,彭水县鞍子乡。趁赶场的日子,任荣兴与任茂淑相约来到大池村,要看一看苗寨盘歌堂的工程进度——前不久,任荣兴和所在鞍子民歌团的原生态民歌《娇阿依》,在全国第三届少数民族文艺大赛中,一举夺得金奖。县里为保护、传承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决定在大池村建一个苗寨盘歌堂,专供当地村民对歌。
老任对建盘歌堂甚感高兴。自上月工程启动后,他每次赶场都要去看看工程进度。见工程进展很快,他爬上石磨岩,与任茂淑对起山歌。
山歌浸泡的汉子
山歌不唱不关怀(娇阿依),
磨儿不推不转来(哟依哟);
酒不劝郎郎不醉(娇阿依),
花不逢春不乱开(哟嗬嗬)。
55岁的老任是鞍子乡6组人。唱起原生态民歌《娇阿依》,老任布满皱纹的脸胀得通红。他的声音刚中有柔,圆润甘醇,激昂时如奔涌的乌江水,连绵时如当地跳磴河的涓涓细流。听他的歌声,让人如痴如醉。
按当地苗语理解,“娇”代表漂亮、心仪的姑娘,“阿依”指美好和幸福。“娇阿娇”是彭水120多个曲牌中的一个,也是流传最广、最经典的一个。
唱“娇阿依”是鞍子苗族同胞的主要娱乐方式。在鞍子,几乎人人会唱。上世纪80年代,鞍子还保持着一年一度的盘歌会。在彭水的苗族历史上,苗族同胞经历了几次大规模的“赶苗拓业”,备受磨难。在那样的现实生活中,相互爱慕的苗族男女青年,就挖空心思用歌声传递爱的信息。他们即景编词,随情赋曲,歌声从心里源源不断地流淌,从这山飘向那山,从此沟飞向彼沟。经过几次对歌,心与心就融合在了一起。
“我是在山歌中泡大的。”老任世代生活在鞍子乡。他儿时便开始学唱山歌。
老任有10个同父异母兄妹,家里负担太重,他跟舅舅一家生活。尽管生活困难,但老任无论上学放学还是上坡放牛,都要绕道爬上石磨岩,对着跳磴河对岸的石灰溪唱山歌。歌声一起,河对岸准有人应和。如遇对手,常唱得忘记正事。
当年,读初中的老任到石磨岩附近放牛。因歌瘾发作,他爬上石磨岩唱起《娇阿依》。岂料遇上对岸何姓老歌手。因唱得起兴,双方你一段我一段唱了几小时,老任完全把放牛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有人牵着牛找到他,他才知道牛已把村民的苞谷吃了一大片。为此,赔了人家10公斤玉米,他被舅舅狠狠打了一顿。
老任的叔公任远碧是当地有名的歌手。老任为全面掌握《娇阿依》调子,成年后专门拜叔公为师。经几年锤炼,老任对《娇阿依》十多种原生态唱法烂熟于胸。
不唱山歌心发慌
跨出门坎就唱歌(娇阿依),
人人说我好快活(哟依哟);
愁帽挂在屋角上(娇阿依),
山歌一唱没了愁(哟嗬嗬)。
老任是性情中人,他把山歌当成精神食粮。“唱山歌不花一分钱,想唱张口就来,我从不觉得唱多了可惜。”说这话时,老任一脸灿烂。
老任不仅山歌唱得好,种庄稼也是一把好手。他的庄稼在全村数一数二。老任认为,这与他爱唱山歌有极大关系。“无论多苦多累,山歌一唱就来了精神。我的庄稼是唱着山歌播种,唱着山歌收获。”老任的快乐溢于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