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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在国外的风光,国内的形势却不容乐观。电视对皮影戏冲击得很厉害。再加之皮影出戏太慢,人们都看美国的大片和日本的动画片去了。皮影艺人只有很少的工资,没人愿意干。我作为皮影艺人的传承人,发展皮影这是我们的责任。好多人劝我,退了还不歇会儿,做那么多皮影,又不卖,干嘛?可我觉得,现在的皮影资料越来越少了,以前的皮影艺术人由于生活所迫,把皮影换了窝头吃了,现在好多皮影贩子为了挣钱也都卖给外国人了,很便宜就卖了,可惜呀!
我们到西欧演出,好多博物馆里都有很多很好的皮影,明代的、清代的,一看就是中国的,可它们却躺在人家的博物馆里。
所以我现在有点时间就刻皮影,毕竟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做一个就落一个,给后人留下。我们这些艺人并不为留名,我们把事情做好,是为了祖宗,为了百姓。我这人一上台,家里就是着了火,也不管了!锣鼓一响,精神就振奋,这场戏就拿下来了。心里不能有杂念,否则总觉得对不起这门艺术,对不起观众。
师傅说过我们是皮影的艺人,是皮影的接替人,我们有责任把皮影交给下一代。皮影人有句话:“冷了迎风站,饿了腆肚行。”意思是,在外面表演,冷我得挺着,风再大该我出场,我也得抖抖索索地站着。我们不能像皮影人一样,贴着窗户能站着,不贴窗户就倒下了,就不是人形了。而我们就要不贴窗户也能站着。人要有一种志气,任何困难的时候都要挺得住,把皮影发展下去。用我师傅的一句行话歇后语:“我们不能够皮影箱掉底———‘丢人’!”丢了皮影的人了。2008年奥运会在北京召开时,我刚好70岁,我为此制作了皮影戏《猴子学外语》等与奥运有关的皮影戏,想让来自世界各地的人都能欣赏到皮影这一属于咱们中国的民间艺术。

路联达的皮影人生
这是一个大舞台的缩写:生、旦、净、末、丑,它有,笙、笛、弦、锣、唱腔,一应俱全,而路联达这样的皮影艺人更是“一口道尽千古事,双手飞舞百万兵”,他完全沉浸在皮影的斑斓世界里
东大桥的路南,一处方圆五十亩的土地终于重新动工了,据说这里将修建一座规模不小的综合性国际大厦,设计方案几经曲折,工人们开工又停工,一位叫路联达的老人便守着这座工地整整八年的时间。
在一间陈旧的办公室里,白天处理一些琐碎的杂事,到了晚上四周一片寂静的时候,路联达就从靠墙的柜子里取出牛皮、颜料和画笔,戴上老花镜细细地描绘。八年里,几乎每个夜晚都是这样度过的。曾经担任北京皮影剧团副团长的他退休后,就来到这家公司打工。全家人都不理解他的行为,“您一个皮影艺术家给人看大门?”二儿子甚至替他感到丢人,但他有自己的想法。
“我希望大厦盖好之后,能给我一个展示皮影的窗口,甚至支起一个小舞台,让人们在这里了解北京的皮影戏。”对日渐衰败的北京皮影戏,路联达总怀有一些愧疚感,能了却这个愿望,他觉得自己没白喜欢皮影一场。公司对这个老艺人的想法非常支持,但谁也没料到大厦动工的日期会一拖再拖。原先在剧团里杂务缠身,根本没有创作的时间,这八年来,路联达收集资料、研究创新,制作、收藏的皮影足足千余件,举办一个皮影展览绰绰有余。
这是一个大舞台的缩写:生、旦、净、末、丑,它有,笙、笛、弦、锣、唱腔,一应俱全,而路联达这样的皮影艺人更是“一口道尽千古事,双手飞舞百万兵”,他完全沉浸在皮影的斑斓世界里。
■德顺是当时京城名噪一时的皮影剧社,它的第六代传人尽管也姓路,却不是德顺路家的后人
北京皮影的前身叫涿州影,涿州的艺人进京表演,为了生计落下脚来,也将这种民间艺术迁徙到了此地。最初的皮影戏没有唱腔和伴奏,类似说书的形式,北京的艺人为它添加上各种乐器,唱腔上吸收了单弦、昆曲和京剧的曲调,形成了快板、慢板、大悲调、小悲调、五字数、三赶七等等自己的板式。从清代开始皮影的造型又融会了京剧脸谱的特点。在几代艺人的不断完善下,开锣的皮影戏就像一场真正的戏剧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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