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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一场记录白诚仁50多载绚烂音乐历程的音乐会“洞庭鱼米乡———白诚仁作品暨湘籍歌唱家经典音乐会”将在首都人民大会堂唱响。在这台音乐会上,李谷一、宋祖英、张也、吴碧霞等湘籍歌唱家将用歌声带我们重温白诚仁那一首首历久弥新的经典民歌。是什么使这些歌曲穿越了几十年的时空,依然那么鲜活地留在我们的心头?
 图为我国著名作曲家白诚仁
潜心创作———湖南民歌的拓荒者
在湖湘多姿多彩的艺术门类中,民歌可谓是绚烂夺目的一朵奇葩。浸染于《楚辞》浓郁的浪漫主义色彩,千百年来,她总是“亲切地伴随着历史”,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以歌代语,以歌传情。那歌声悠长宛转、高亢嘹亮、诙谐泼辣,翻山越岭,横跨溪河,久久回荡在三湘四水之上,表达着这“一方水土一方人”的情感,表达着对生命的感悟,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但是,湖南这片民歌的“富矿区”,在白诚仁到来前,民歌的流行却呈现出贫乏的状态。乐坛只有“澧水号子”、“浏阳河”等几首民间歌曲在坊间流行。
正是白诚仁几十年来在湖南的民间默默地拓荒,使这一切得到了根本的改变。
在湖南从事音乐工作50多年来,令白诚仁最感自豪的是:湖南几乎每个少数民族的第一首创作音乐作品都出自他的手笔,如瑶族的《合作化高潮进瑶山》、侗族的《秋后丰收喝喜酒》、苗族的《贺新年》、土家族的《上四川》、白族的《想红军》等。他说:“我既在湖南工作,个人的创作成效就必须和弘扬湘楚音乐文化同步起来,不然必将虚度岁月。”因为他的开拓性努力,湖南少数民族的民间音乐登上了大雅之堂,告别了流行的荒芜。而对于我省的汉族民间音乐创作,白诚仁将它们丰富并发展,使地方色彩更加多样化。其中如著名的《洞庭鱼米乡》、《挑担茶叶上北京》这些传世之作。在民族音乐的表现形式上,白诚仁也做了大量探索创新,比如他首创了融合唱、独唱、舞蹈、戏剧为一体的演出形式,《比歌》、《琵琶夜歌》、《湖南民歌联唱》等作品就是用这种形式表现出来的。
省文化厅副厅长周祥辉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白老的歌既有浓郁的湖南民间音乐特色,又紧贴时代有创新。”
1955年10月从鲁艺音乐学院毕业到湖南工作时起,白诚仁就和湖南的民族音乐结下了不解之缘。1955年至1961年的6个春夏秋冬,花开花落,白诚仁的足迹遍及湖南苗、瑶、侗、土家少数民族山寨,拜当地民歌手为师,学会了大量原汁原味的民间歌曲。在充分吸收民间歌曲丰富养分的基础上,他运用自己的学识和才华,投入到艰辛而愉快的再创作。这6年成为他的第一个创作丰收期,《洞庭鱼米乡》、《挑担茶叶上北京》等名曲都是这一时期的作品。
上世纪70年代,白诚仁相继为大型舞剧《韶山颂》和舞剧《红樱》担任主力作曲,并主持了《浏阳河》歌曲集的出版。这一时期,《湖南民歌联唱》、舞蹈《阿妹上大学》、器乐合奏《苗岭的早晨》等一批名作接连问世。《洞庭鱼米乡》等经典作品代表我国赴拉美、亚洲等多国演出,受到国际友人的欢迎。期间,在被借调到中国艺术团工作的一年多时间里,组织上几次想调他进京工作,都被他一一婉拒。他说,他已将自己的灵魂融入了湖南的三湘四水,他再也离不开洞庭碧波、苗岭瑶山了。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火热生活的感召,使白诚仁的艺术创作突飞猛进。他创作的歌剧《灯花》、群众歌曲《走向大自然》等10多首作品接连获得省级和中央级奖项。1983年后他担任了省歌舞剧团团长职务,在忙于大量行政事务的情况下,他仍然完成了八场大型歌舞《潇湘风情》的创作任务,受到业内人士和观众的好评。
如今,白诚仁已76岁,早已退休。但是,退休又怎能割断他与音乐的血脉?退休后少了事务性工作的干扰,他的创作反而进入了新的高潮。如独唱曲《小背篓》、声乐曲《苗岭的早晨》、《山神》、《山鬼》、合唱套曲《三湘四季》等,就是他退休后创作的。
近年来,这位退而不休的老音乐家,怀着对湖南山水花木的深厚感情,又创作了许多歌唱湖南名胜古迹的歌曲。如《人醉张家界》、《岳阳楼》、《九嶷山》、《南岳山》、《韶山杜鹃红》、《美丽凤凰》、《边城石板路》等。
多年来,白诚仁为我国的音乐教育也作出了许多贡献,为开发湖南的高腔山歌唱法提供了一系列作品。《春暖桃花源》、《瑶山木叶歌》等一批歌曲均被中国音乐学院、上海音乐学院、沈阳音乐学院、湖北音乐学院等高校编进民族声乐教材。经过白诚仁长久的努力,抢救、发掘、收集、整理了上千首有价值的民歌。组织了《湖南省民歌五首》在全国的播放。并通过出版、教唱、改编、上演等多种途径,大大彰显了湖南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独特魅力。
深入生活———双脚走过万里路
白诚仁认为,民族文化是民族精神、民族情感的内涵和灵魂,而民族音乐又是这种内涵和灵魂的主要载体之一。他说:“一个民族的繁荣富强需要的是一种深厚的民族精神,而民族精神的培养需要深厚的民族文化,其中也就包含了本民族音乐,所以我们应该把自己的音乐发扬光大。”正是基于这种认识,一种保护传承民族音乐的责任感、使命感,一直在他的心头萦绕。几十年来白诚仁全身心地投入到民族民间音乐艺术的学习中,锲而不舍地自觉广泛地深入生活。他先后深入到苗族、土家族、瑶族、侗族、白族、黎族地区,到桑植、通道、靖州、江华、宜章、嘉禾、城步、新宁、临武等20多个县采风,坐车不算,仅徒步爬山就走了1万多里路。他采访了无数少数民族歌手,有瑶族、苗族、侗族、土家族……甚至还有宋代从云南迁居湖南的白族和清代左宗棠从新疆带到湖南的军队后裔维吾尔族子弟。改革开放前的几十年中,湖南的大部分山乡尚不通车,他和同事们常常穿行莽莽森林,翻越高山峻岭,趟过湍急河流,用两条腿走过了万里征程。曾有人对白诚仁说:“湖南算是您的第二故乡了。”白诚仁说:“不,湖南就是我的第一故乡!”
“那时候采风,走路是经常的,路走得多了,就落下一个‘毛病’。”白诚仁说,如今他不喜欢坐沙发,只爱坐小木椅,“有时一天就走100多里路,一屁股坐在农家小木椅上,好舒服!”现在回想起来,白诚仁仍感亲切。
在多年的采风过程中,白诚仁睡过牛栏猪圈,躺过棺材盖。尽管条件艰苦,白诚仁却毫无怨言。对民乐的痴迷让他忘记了一切艰辛,“隔山不隔水。”白诚仁说,民歌就是这样,两地之间只要隔一座山,来往就少,形成的民歌就各有特色。这也注定了他要靠一双铁脚板一步一步去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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