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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诚仁的同事、省歌舞剧团原排练指挥蒋惠鸣回忆过去白诚仁和他们一行人去桑植采风的情况:那时的桑植,不通公路,不通水路,只能靠脚走。路上,十里毛坡五里荒,到处荆棘丛生,传说还有老虎出没。高山深涧,湍急河水,无人荒原,他义无反顾走过;有时一天只吃两个红薯,有时在岔道徘徊,一走错就是十里八里,他依然精神抖擞。在桑植,他走了五道水、两河口、龙潭坪、空壳树、走马坪、瑞塔铺、芭茅溪、洪家关,去过南北交界的堰垭,走过荒无人烟的五里荒。1956年和1957年,白诚仁两次用3个月时间在桑植搜集民歌,走了3000里山路,整理后印了厚厚一本《桑植民歌》。《上四川》、《门口挂盏灯》、《四季花儿开》等,就是从他的笔下走出大山走向全国与世界的。
1990年央视春节晚会,歌唱家宋祖英演唱了白诚仁在湘西采风时偶得灵感创作的《小背篓》。这甜甜的歌声,不久便红遍大江南北。演唱后,宋祖英对白诚仁说,白老师,你对我们山区的生活真是熟悉,我小时候就是这种感觉!此后,宋祖英在谈起《小背篓》时,总是说:“当年,我就是唱着白老师创作的歌曲《小背篓》到北京来的。”
服务人民———心属音乐无旁骛
改革开放以来,文艺界出现了不少“暴发户”,特别是一些名人明星,“出场费”动辄几万、几十万。有些人为了追逐金钱走穴、跳槽、改行……面对人心浮躁、功利主义盛行的现实,白诚仁却一头扎入民族音乐中,对于个人的得失从来不在意,把个人名利抛之脑后。
白诚仁作为国家一级作曲家,工龄长达50多年,但由于退休较早,他的退休工资至今只有2200多元。有人问他:你的待遇和你的贡献悬殊这样大,你心里能平衡吗?白诚仁听了坦然一笑:“有吃有穿,赛过神仙。”
他的名曲《苗岭的早晨》长期在列车上播放,有人问他怎不去索取版权费?他说,有那个工夫还不如到下面多搜集几首民歌呢。多年来,他极少在外当评委,极少抛头露面,极少宣传推介自己。即便有时别人请他吃喝,他也总是以各种理由婉言谢绝,时间对他来说太宝贵了。平日里,他简朴之极,常常是一碗汤面或一碗炒饭,就吃得有滋有味。他全身心地在民族音乐的广阔天地里躬耕劳作,乐此不疲。
儿子到了就业年龄的时候,白诚仁正好担任省歌舞剧团团长,他没有以权谋私把儿子安排在团里,他坚决反对“近亲繁殖”,主张不管张三李四,一律要凭业务考试过关。结果儿子一直待业,如今成了一个做茶叶生意的个体户……
时下不少有一技之长的艺人靠“带学生”发家致富。白诚仁却反其道而行之,凡是来拜他为师学唱民歌的外地青年学子,他不但分文不取,还经常免费提供吃住。靖州有个农村学生在他家学习长达两年,他未收取一分钱。难怪有人称他那个小小的房子为“免费的黄埔军校”。
近年来,面对祖传民歌正出现越来越严重的“人才断层”局面,白诚仁看在眼里,急在心上。退休后不久,他就马不停蹄去了以前去过的苗村瑶寨重访民间歌师。令人遗憾的是,先前的老歌师大部分已经作古,少数人也已风烛残年。年轻人不要说不会唱祖传民歌,有的连本民族语言也一知半解了。白诚仁老当益壮,每到一地就教一些青年人学唱本地民歌,努力“还歌于民”。为此他还向有关部门提交了一份《关于抢救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民族民间音乐的报告》。这些年来,他一直想创办一所机构或是学校,将自己收集、整理的湖南民歌传教给当地年轻人。他信心十足地说:如果目标能实现,我敢保证湖南民歌的传承100年内不会断代!
50余载的音乐生涯,白诚仁在漫长的岁月中默默锤炼着自己的音乐和品格,孜孜以求,自强不息,淡泊名利,甘于奉献,古稀之年依然心系“还歌于民”。他的事迹、精神和品格激励和引导着广大文艺工作者深入生活,潜心创作,服务人民,继承和发扬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创作出更多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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