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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海峰
“非物质文化遗产”现下也是个时髦词儿,但与这种时髦不对称的是,从事非物质文化遗产工作的民间艺人或艺术工作者大多生活困窘,谈起“非遗”来也往往大摇其头,面露苦色。与这样的“惯例”不一样的是,把商业运作引入“非遗”保护,主张“让传统的东西被市场接受,在发展中保护”,“让艺术品帮助艺人找生存的渠道”的梁海峰可算是一个非典型性“非遗”人。
少年时游艺萌芽
梁海峰出生在黑龙江省伊春市一个普通的家庭。素有林都之称的小兴安岭伊春市整个被巍巍大山包围着,春天千山碧翠,盛夏松涛滚滚,仲秋层林尽染,深冬万里雪舞……尤其是每年三月末的时候,接近天际的远山山顶,留着一片乳白的、没有融化的积雪,“环绕山腰的积雪渐融如墨,分五色的层次,隐隐的透出绿色生机,仿佛天然混成水墨画”——这是自幼孤独,不太与同龄孩子玩耍的梁海峰关于美的最初印象。
接触艺术算是梁海峰的一个偶遇。小学时,同学们用橡皮刻印章盖在贺卡上相互赠送,梁海峰不以为意,别出心裁选择了材质更为坚硬的麻将。他刻出的“恭贺新禧”印章,让父亲大为惊讶。自那以后,每当夜班回家,梁父总会带回一些报纸,上面印着各种篆刻图案和绘画插图,梁海峰就把它们剪下来做成剪报集。至今,梁海峰仍保留了几大本这样的剪报集。梁海峰笑言,那时他尚在懵懂,不知道有多少名家成为了自己的免费临摹对象。
初中时,篆刻已无法满足自己的兴趣,竹雕、根艺、木刻……梁海峰一一试来,个个上手。上职业高中那会儿,梁海峰对中国传统工艺美术的兴趣愈加浓厚。39元一本的《中国工艺美术大辞典》,在当时对于他的家庭尚属“天价”,可梁海峰心底暗想,假如父亲不给买,自己卖血也要买下来。而父母将这本辞典送到梁海峰手上时,他爱不释手,竟然背起了厚厚的辞典。现在,梁海峰见到一些传统艺术品种及工艺,马上能够说出其产地、材料特性及加工工艺等,都是那时背辞典打下的根基,用他自己的话说,“艺术有多深我不清楚,也不感觉深奥,就是喜欢”。
19岁那年 怀揣500元来京寻梦
职业高中毕业后,梁海峰被分配到了当地一家知名家具厂。他对进车间实习的工作不满意,在与家具厂的一次“冲突”之后,梁海峰刻了一方印章以明心志:“容不下”——从那一刻起,梁海峰下定决心,要终身追随他痴迷的艺术。
放弃了这份稳定的工作,梁海峰脑子里时时回响一个声音——去北京,去中央工艺美术学院读书……心念一动,梁海峰再也坐不住了。
但他上北京报考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想法仅得到了姐姐的支持,父亲沉默、母亲温言相劝、老师担忧……但这些都没有阻挡住梁海峰坚定的脚步,“我当时的心情就像是痴人做梦,脑子里只有一个北京,一个中央工艺美术学院。”1993年,怀揣着家里给的500元钱和一个追求艺术的梦想19岁的梁海峰孤身一人,踏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
“到北京南站下了火车,我简直傻了,往马路砑子上一坐,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面对这个陌生的城市,年轻的梁海峰四顾茫然,“真有点不知所措”。
此后的数年时间里,梁海峰开始了漫漫求学生涯。
梁海峰缴了3000元学费,在工艺美术学院上了一年进修班。而这啃馒头的一年恰恰是他所得知识最多的一年。“对我来说,考学本身不是最重要的,我是想真正学到一些东西。”课余时间,梁海峰泡图书馆,如饥似渴地阅读着各个科目的书籍……他诙谐地说:“书到用时方恨少,厚积薄发有得掏,前程险恶断粮处,鬼才知道用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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