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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腊枚”,滩头年画的一张名牌
滩头历史悠久,文化灿烂,始建于隋朝,是全国七十二古镇之一,也是国家现代“民间文化绘画之乡”,滩头年画、香粉纸(吸油面纸)和色纸俗称“滩头三绝”,享誉中外。锦绵起伏的群山,漫山遍野、青翠欲滴的楠竹,清澈见底的溶洞溪水,古朴淳厚的民风为滩头增添了灵气。以楠竹为原料的纸艺加工源远流长,起于明朝。滩头香粉纸在乾隆年间为朝廷贡品,也正因此,滩头曾有“莫说滩头口岸小,四十八个钱米流”的美称。

80岁的钟海仙为年画上的门神点睛
 76岁的高腊枚在自家阁楼上印制年画
 在滩头,木版印制纸马的历史早于年画。图为明代纸马
我在滩头小巷中拍照的时候,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我顺便问她:“做年画的在哪儿?哪里有年画卖?” 她朝前面一指,热情地说:“不远,就在前面。”然后又对我说:“我带你去找高腊枚!” 高腊枚并不孤傲 我想高腊枚应叫“高腊梅”,但她的年画上一律印着“高腊枚”,以后的年画史上也应该只有“高腊枚”。高腊枚就住在这条半山上的小巷中。那位中年女人带我走在小巷里的时候,我看到好几家门口贴有高腊枚的门神年画,我知道高腊枚的家越来越近了。 到了一个普通的民居门口,中年女人对我说,就是这里。我看了看门牌号码,上面写着“三坡街21号”。这就是滩头年画艺人———80岁的钟海仙和76岁的高腊枚的家。 门虚掩着,上面贴有一对秦琼、尉迟恭的门神年画,已经褪色了。从门外看,这家与其他民居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还比不上别人的房子气派漂亮,惟一与其他房子不同的是,门旁有张红纸,上面写着两行字:“让年画走向世界,让世界了解滩头。” 胖女子为我拍门叫高腊枚。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大眼睛大嘴唇瓜子脸的老太太从门缝中探出头来,警惕而漠然地打量着我,迟疑地把门打开。 “您好!我是从广东专门来看您的年画的,想买一些您的年画。”我对她说。来滩头之前听年画专家王树村说过,在邵阳开全国年画年会,就是冲滩头高腊枚而去,而高腊枚竟没有到会。 滩头年画研究会会长傅真忻和潍坊年画艺人张运祥也对我讲起过高腊枚,据说,高腊枚的年画作坊秘不示人,也不愿和外地年画界交流。这一切给我的感觉是高腊枚是一个清高孤傲的老太太。我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和她说话特别恭敬:“我是一个旅游者,是专门来参观您的年画作坊的。”我害怕说出我是一个年画收藏者和研究者,会引起她的警惕和拒绝,更不敢说我认识王树村、傅真忻、张运祥这些与年画有关的人。 这一招似乎很灵,她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傻气的不懂年画的游客,加上我态度谦恭,因此对我有问必答。 高腊枚的家分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客厅。所谓客厅,也就是进门后的前厅,四壁贴满了年画,有大大小小四种尺寸的门神《尉迟恭秦叔宝》;有吉祥祝福类,如《和气致祥》;有传说故事类,如《老鼠嫁女》;有色纸窗画如《金玉满堂》、《年年发财》等。有一对戏剧类的《媳妇借伞》我最为喜欢,可惜只有墙上的一张样张,里面没有货了。在我的要求下,钟海仙老人从墙上取下这最后一张样画送给了我。 客厅迎门的神龛上,上下贴着两张大红纸,最上端写着“国宝源流”四个大字。 第二部分是里屋,像餐厅,又像卧室。煤炉上烧着开水,炉子上方是一排白铁皮圆管,圆管通向整个屋子,起到暖气管的作用;一张餐桌,纱罩罩着饭菜;靠墙则是一张大床,床边有个大大的木头台子,似乎是画案,上面放着一根长约3米的结结实实的四方木条,不知是干什么用的。更奇特的是一张凳子,上面有一个镂了3个洞眼,代表两只眼睛一张嘴的面具。凳子的构造像一个半圆形木桶,中间是空的,可以放置炉火,冬天坐在上面很暖和。这张凳子应是清朝的旧物,和年画一样古老且有收藏价值。 我们就在大画案前谈年画。钟海仙从左边的一个房间里搬出一叠叠年画,放在画案上点数、包装。 第三部分是阁楼上的年画作坊。 第四部分是简陋的卧室,一张大床,两把竹藤椅,一张沙发,墙上贴有一对“托全”正门神。 第五部分就是钟海仙取年画的房间。我走进去一看,其实就是一间年画储藏室,里面整齐地堆满了一叠叠年画,空中还吊着一捆捆塑料袋包装的东西,估计也是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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