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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张“怪脸”!喜怒哀乐,神态各异。
全出自一个中年男人之手,他平时不苟言笑。
在杨丛泉手中,黑陶不再只是一些瓶瓶罐罐,钵盂器皿,他杂糅古傩面具制作技术和黑陶工艺,烧制出了正神、凶神和世俗人物三大类傩“怪脸”面具。
杨丛泉,老家是东港区河山镇。
他原是日照外贸石刻
厂技术员,长期从事工艺美术行业,精于玉器雕刻。
上个世纪90年代末,在南方一家工艺厂打工时,杨丛泉无意中了解了素有“活化石”之称的傩文化。他突发奇想,开始试探着捏了一些小脸谱。
在唐以前,人们表演戏曲都是戴面具的。今天湖南、湖北、安徽、江西、广西等地还流行着傩愿戏、傩堂戏、师公戏、师道戏等。这些由驱逐鬼疫的傩舞而演变来的傩戏,演出时大都戴着面具,表演动作相对简单,保留着许多原始的古朴风韵。
2004年,杨丛泉从南方返回家乡,凭着精湛的雕刻和黑陶制作的技艺,他开始用黑陶制作傩面“怪脸”面具。这是个大胆探索——将木雕、石雕和泥塑工艺“嫁接”到黑陶制作中。
黑陶镇邪面具,又称为“鬼脸”,也叫“怪脸”,本为葬具。送葬时,村民将棺木与面具一同送到墓地,棺木入土后便取回面具,再带回家中挂在门楣上。这样便可以镇压迎面而来的邪气,驱走鬼怪,保护家门。
杨丛泉的“怪脸”大多是用粘贴法制成:把泥条和泥丸粘贴在土坯上面,然后捏成脸孔的各部分。这种造型,主观臆造的成分多于模仿,所以创作手法更加奔放,使得这些面具在实用性之外,又兼有艺术性。
烧制“怪脸”,不像别的陶器那样需要较高的温度。这些放在焦炭炉上熔烧的面具,由于黏土含沙量较大,在火中烧一会儿,面具便会硬化成型。这种简易的烧制方法,正好体现出镇邪面具作为民间作品的特色。
这个男人从小爱好画画,所有书上的空白边都画满了。“老师总是用手指点着我的脑门说,没见过哪个画得这样吓人!”杨丛泉笑着说。
那时,他家住的还是旧土房。放学回家,他用泥巴堆出弯弯曲曲的小路,又倚着墙壁堆砌小房子,用烂瓦片盖房顶。他还将泥丸捏成公鸡和小猪,有脚的猪捏不成,就把猪捏成卧着的样子。他有空就捏泥,衣服经常沾满污泥,吃饭时又不洗手,经常被母亲用筷子打手,终究还是不改。
长大后,杨丛泉将儿时的爱好变成了一生的追求,并和黑陶结下了不解之缘。
“怪脸”制作,让杨丛泉的创作想像力一下驰骋起来——
正神是一些正直、善良、慈祥、温和的神祗,形象多为慈眉大眼、宽脸长耳、面带微笑。
凶神是一些勇武、凶悍、威猛、狂傲的神祗,担负镇妖逐鬼、驱疫祛邪之职,整体形象咄咄逼人。线条粗犷、奔放是凶神面具造型的共同特征。
世俗人物有正面人物和丑角两类,正面人物面具造型多为五官端正、眉清目秀,表现出淳朴、忠厚的个性,它们类似正神面具但更加世俗化。丑角面具则在写实的基础上突出滑稽的人物形象。这类面具或歪嘴皱鼻,或细眉小眼、或龇牙咧嘴,或五官失调。
有一次,杨丛泉在雕弥勒佛面具时,吃饭走路都在想,应雕出个什么模样,且不能与众多已有的面相雷同。
当晚,笑弥勒就在梦中走近杨丛泉:扯得老开的嘴,阔得遮了他的脸,眼睛笑得眯了,鼻子也是扁扁的。第二天,他就照着这个样子,雕出了心中的弥勒佛。
盘古、女娲、伏羲、历代帝王像、神话传说人物像……
杨丛泉的“怪脸”,主要取材于民间传说和神话故事,同中国古老的民间雕刻技艺一脉相承,呈现出一种中国民间特有的幽默和夸张:以变形的头部,夸张的牙齿,突起的肌肉,狰狞的表情,给我们展示了远古时期原始部落的巫师们同上天沟通,祈求平安富足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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